鐵勒青跟在兩人後頭,趁前面兩個老傢伙大步流星沒注意,悄悄抬起手,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呸,叫你嘚瑟,叫你嘴賤,臉色卻是比哭還要難看。
這下怕不是弄巧成拙了吧?
本來想用比試把話題岔開,結果話題是岔開了,人也跟著被架上了擂臺。
他這烏鴉嘴,也當真沒誰了。
現在只能硬著頭皮上,總不能當著西麗遊的面認慫吧?
他可丟不起那人。
只希望由格那邊把古蓮的事安排妥當,別讓他這邊挨著揍,那邊又折了棋子。
想到這裡,鐵勒青深吸一口氣,縮著脖子跟在兩個老傢伙後頭,往演武場走去,心裡卻在默默祈禱著,千萬不要輸得太難看。
北風呼呼地往領口裡灌,他把皮襖領子往上拽了又拽,屁用沒有。
他想把他們鐵勒家族的祖宗都拉出來,挨個兒絮叨一通,可又不大敢。
他爹就走在前面,萬一叨叨出聲,今天就不再是單純的比試,而是實實在在的捱揍了。
只能在心裡把酒桌上那個多嘴的自己罵了百八十遍。
叫你嘴賤,叫你謙虛,叫你“不妨比試看看”。
現在好了,嘚瑟出圈了,比試比到自己頭上了。
……
同一時刻,梧桐村的流水席正吃到酣處。
麥場西周掛滿了大紅燈籠,火光映得半個天都亮了,遠遠看去,如同火燒雲一般……
幾口大鐵鍋支在臨時壘的石灶上,紅燒肉在裡頭咕嘟咕嘟首冒泡,油汪汪的醬色在火光下亮得晃眼。
炊煙混著肉香酒香被北風一吹,飄出去好幾裡地,連村口那棵老梧桐樹,都像被燻出了幾分醉意,搖得格外愜意。
當真是,天上著了一把火,麥場擺了一百桌,就連隔壁村的狗都不想被落下,聞著味兒跑過來了。
趙光耀和趙康幾個村委會的老人坐在主桌旁,喝得滿臉通紅。
趙光耀懷裡還揣著那份聖旨,時不時伸手摸一把,確認沒丟,再端起酒碗跟人碰杯。
趙桐度在旁邊看著,心想阿爹今晚這碗酒,一時半會兒怕是端不下來了。
趙麻子最是鬧騰,端著酒碗滿場亂竄,逢人就碰,嘴裡還一個勁嚷嚷:“不醉不歸,不醉不歸啊!”
喝到興頭上,首接跳上條凳,非拽著鄭有金划拳。
他個子本就高,往條凳上一戳,又高出一大截,嗓門還賊亮,一嗓子吼出去,半個麥場都能聽見。
平時悶聲不響的鄭有金,今晚也徹底放飛了自我,灌了大半碗米酒後,整個人暈暈乎乎搖搖晃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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