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不早說?你怎麼不早說?我還以為、還以為……”
她還以為是遺書,還以為她的風兒己經沒了,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了。
嚴鐵木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般,陪著笑臉。
五年的等待和煎熬,在一瞬間全化成了幸福的眼淚。
嚴鐵木任由她捶打,將她緊緊擁入懷中,無奈苦笑。
他也想說啊,可得有機會才行。
剛才她哭得天崩地裂,又是“遺書”又是“風兒沒了”,他連半句話都插不上。
他家夫人這急脾氣啊,尤其是沾上風兒的事,不用點火自己就能炸,炸完了還得他收拾滿地炮仗皮。
他把佟嫿往懷裡又摟了摟,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風兒沒事,風兒好著吶。”
佟嫿趴在他肩頭抽噎了好一陣才慢慢平復下來,信紙還緊緊攥在手裡,像攥著世上最金貴的東西。
佟嬤嬤也在一旁悄悄抹眼淚,輕手輕腳地帶上了屋門。
她站在門外,仰頭看著廊下那盞在夜風中微微晃動的燈籠,心裡唸叨著菩薩保佑,小少爺的腿終於是好了。
她得去廚房把飯菜再熱一熱,等夫人緩過勁來,多少勸她再吃點東西。
佟嫿狠哭了好一陣子,才從嚴鐵木懷裡抬起頭來,眼睛雖紅腫,卻亮得驚人,反覆確認著。
“風兒在信中說,他己經會走路了,是真的嗎?”
說完,眼巴巴地盯著嚴鐵木的大嘴巴,滿眼希冀,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是真的,真真的,比黃金還要真。”
嚴鐵木不厭其煩,一遍遍地回應著。
他理解妻子的心情和感受。
五年的擔憂,做夢都是想要替兒子求一雙健康的腿,如今幾近絕望之際夢想成真,反倒是不敢相信了。
當時的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他看到風兒扶著桌子站起來的那一刻,使勁揉了好幾回眼睛,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嚴鐵木握住佟嫿的手,輕輕放在自己心口上,讓她感受那沉穩的心跳。
“夫人放心,風兒現在比咱倆都結實,你下回見到他,怕是認不出來了。”
佟嬤嬤端來了燕窩粥,佟嫿終於有了胃口,吃了幾口又放下勺子。
佟嬤嬤送來了燕窩粥,佟嫿終於有了胃口,吃了幾口,又放下勺子。
不是粥不好喝,是她還有很多問題要問,顧不上喝粥。
“徐先生住在哪裡?北方氣候嚴寒,風兒可還能習慣?飯食可還吃得慣?棉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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