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不可能，絕不可能，準是看錯了。
兀鷲把酒碗往桌上一頓，酒液濺出來都顧不上擦，盯著那塊石頭首喘粗氣。
“對啊，”二長老伯起也認為不可能，“震天雷可是咱們蒼狼部族的神賜之物，東陵不可能有。”
如果有，說不得早就主動來找他們報仇雪恨了，又怎可能一隱忍就是三十年。
就連邊關守軍都換了好幾茬了，還是屁的動靜都沒有，只知道一味地防守。
在他看來，東陵邊關這三十年來的表現，就是最好的證據。
如果他們手裡當真有震天雷……
為什麼從來不用？
為什麼不主動出擊？
為什麼每次打仗都只是被動挨打，然後象徵性地追一追就收兵？
大長老哈爾也是盯著烏途，一臉不可置信。
他沒有像兀鷲和伯起那樣激動，但他心裡的疑惑比誰都深。
他捋著鬍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單于，伯起說得有道理，如果東陵真有震天雷，為何這三十年來從沒動用過？為何等到現在才在北元山脈炸那麼一下子？會不會是……”
哈爾頓了頓，繼續說道：“會不會是近來才有的？是東陵自己造出來的，還是從別的什麼地方得來的？”
他說這話時，目光緊盯著烏途，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
三十年前東陵沒有震天雷，三十年後忽然在北元山脈附近炸了一顆，這中間一定發生了什麼他們不知道的變故。
哈爾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兀鷲和伯起還在糾結“東陵不可能有”，可他己經開始琢磨另一個問題，如果有了吶，他們蒼狼該怎麼辦？
烏途：……
怎麼不可能？
當初，老單于烏騅的震天雷，就是從東陵帶回來的。
只不過，這事如今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而己。
當年，跟隨烏騅一同前往東陵，知曉震天雷真正來歷的老人，大多己經不在人世了。
烏途眉頭擰得死緊。
難道真的是那個人又出現了？
據老單于所說，當年那人也不過二十多歲的年紀，三十年過去，也就五十出頭，正當壯年。
如果真是他，那北元山脈的震天雷就不是近來才有的新玩意兒，而是三十年前就存在的舊物。
他們蒼狼只是運氣好，撿了個漏，從來不曾真正掌握過震天雷的秘密。
烏途越想越覺得，那人重新露面的可能性極大，達卡描述的痕跡，跟記憶中的爆炸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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