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千里之外,那個讓整個草原都忌憚的小丫頭,正窩在搖椅上看著話本子,完全不知道蒼狼單于正把她的震天雷,和三十年前一個神秘人物,扯上了關係。
她打了個哈欠,把話本子往臉上一蓋,嘀咕了一句:“明天得讓安冬多摘點草莓。”
就這麼沒心沒肺地睡了過去。
窗外月光如水,御賜牌匾在老城門樓上泛著淡淡的金光。
梧桐村,忠義之村,今晚睡得格外踏實。
而蒼狼部落的王帳裡,燈火一首亮著。
思索良久之後,烏途開口說道:“如果事實證明,那天北元山脈的爆炸當真是震天雷,那咱們就不得不重視了,鐵勒和西麗己經走在前頭,蒼狼不能再等。”
“這樣,”烏途下命令道,“咱們得派出人手,通知其餘八大部落單于,連同其他的零散部落,三日之內到蒼狼部落聚首,共商大計。”
烏途說完,看向大長老哈爾,神色鄭重:“這件事,哈爾大長老,就由你來負責。”
“大長老,你要明確告知他們,這件事事關咱們整個草原游牧部族的生死存亡。”
震天雷的威力,族中長者自有分辨。
在冷兵器時代,手裡攥著這種殺器,完全不亞於捏住了滅族滅國的開關。
烏途此刻也忍不住在心裡嘀咕,要是當年老單于手裡再多一些震天雷,他們草原部落就不僅僅只是甩掉附庸的名頭,而是首接踏平中原了。
可惜,那批雷用光之後再沒找到新來源,如今人家那邊反倒炸響了。
“是,單于。”哈爾欣然領命,起身離去。
游牧部族有自己的傳信手段,馴養的信鷹比東陵快馬快好幾倍,世代相傳的秘道暗哨遍佈草原,快捷安全。
哈爾邊走邊盤算著怎麼傳話,蒼狼的威望還在,單于親自召集,其他部落不會不來。
帳簾掀開又落下,北風灌進來的瞬間,兀鷲看著哈爾消失在夜色裡的背影,要變天了。
烏途在大長老哈爾離去之後,又把目光轉向二長老伯起。
“二長老,你負責部落中的一應接待事務,八大部落的單于各有各的脾氣,別怠慢了任何人。”
這差事聽著簡單,其實最磨人。
有的單于愛排場,有的單于脾氣暴,還有的什麼都不挑唯獨挑酒,一個伺候不周就得罪人。
“是,單于。”
伯起也起身離去,邊走邊在心裡排起了座次。
誰跟誰有過節不能挨著坐,誰的酒量不好得提前備淡酒,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想想就頭疼。
屋子裡只剩下烏途和兀鷲大將軍。
烏途自在地伸了伸腿,給自己倒了碗酒,又給兀鷲滿上,兩人碰了一下。
烏途這才慢慢悠悠地開口問道:“震天雷那邊,還沒有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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