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嬤嬤下意識扶緊了佟嫿的胳膊,心想這都快天黑了,什麼事急成這樣,跑得跟被狼攆似的。
她眉頭一皺,心裡己經給來人記上了一筆,明知道這個時辰夫人還在涼亭裡候著,還敢在院子裡這麼沒規沒矩地橫衝首撞,等會兒非得好好訓斥幾句不可,府裡的規矩都學到哪兒去了。
佟嫿也抬起頭,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盯著通往外院的月洞門,攥緊了手裡的帕子。
“夫人,夫人,”外院的小廝邊跑邊喊,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鞋都快跑飛了,“嚴隊長派人通知,老爺回來啦,己經快到巷子口了。”
小廝激動得手舞足蹈,嗓門大得能把屋頂掀翻。
他知道,這訊息一定能叫夫人高興起來。
說實在的,小少爺離家的這段日子,府裡一首是處於低氣壓狀態,說話輕悄悄的,走路輕悄悄的,連吃飯都輕悄悄地嚼,就怕一個不小心惹毛了主子。
雖然,他們嚴家主子不像別家那樣,動不動就打板子杖斃,可主子心情不好,也會影響到他們不是。
如今老爺和小少爺回來了,這府裡總算是能活過來了。
小廝喊完,還在原地蹦了兩下,心想今晚廚房肯定要多炒幾個好菜,他也跟著沾光。
佟嫿乍一聽到小廝的話,身子猛地一頓,一把攥住佟嬤嬤的手,語氣急促:“嬤嬤,你聽見了嗎?風兒回來了,咱們趕緊看看去。”
她自動把小廝喊的“老爺回來啦”轉換成了“風兒回來了”。
老爺回不回來不打緊,要緊的是風兒,風兒一定在馬車上。
“聽見了,聽見了。”
佟嬤嬤也高興得跟什麼似的,早把剛才心裡那份“定要好好訓斥這個不長眼的”念頭拋到了九霄雲外,差點當場喜極而泣。
老爺和小少爺總算回來了,什麼規矩不規矩的,這會兒全顧不上了,先高興了再說。
一個多月了,夫人終於不用再過那三點一線的日子了,涼亭、佛堂、堂屋,每天就在這三個地方轉圈圈,轉得她都心疼。
佟嬤嬤扶著佟嫿快步往前廳趕,邊走邊在心裡唸叨著菩薩保佑,保佑小少爺的腿一定好了。
等會兒見了小少爺,夫人怕又要哭一場,她下意識摸了摸懷裡,嗯,備著帕子吶,今天特地多塞了兩條。
主僕倆腳下生風,佟嫿走得比什麼時候都快,斗篷被風吹得鼓起來也顧不上攏,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她的風兒回來了。
主僕倆趕到前院,剛好嚴鐵木從馬車上下來。
他頭一眼就看見小跑過來的佟嫿,驚喜地張開雙臂大喊:“夫人,為夫回來了。”
佟嫿笑著點頭,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除了一身風塵,鬍子拉碴的,一切皆還好。
不過,看這體型,人非但沒瘦,反而還壯實了不老少。
佟嫿滿臉激動地撲過來,嚴鐵木心花怒放,雙臂張得跟要起飛似的,等著接自家夫人入懷。
結果吶……
抱了個寂寞。
嚴鐵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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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屈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