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旭風在心裡估摸了下時間,這幾天阿爹就該到家了,也該捱罵了。
他爹臨走的時候他就知道,阿孃看見阿爹一個人回去,鐵定要發火。
他這噴嚏打得這麼兇,八成是阿孃正站在院子裡指著阿爹的鼻子問候祖宗。
那畫面,他光是想想,就替阿爹腿軟。
眾人面面相覷。
你家阿孃罵你阿爹,你打什麼噴嚏?
當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輪到梧桐村。
對於嚴旭風那天馬行空的說法,小五頭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阿風,你爹捱罵,你這是在幸災樂禍吶?孝順。”
小五伸出大拇指。
阮澤灝搖了搖頭:“你這噴嚏傳得也太遠了,從咱們梧桐村到安南府,少說也有好幾千裡,你爹挨一句罵,你這邊就打一個噴嚏,這噴嚏比信鴿還靈。”
趙立智則一本正經地點評道:“看來你爹沒少捱罵,你看你這噴嚏打得都快停不下來了。”
嚴旭風心想可不是嘛,他爹臨走的時候怕得跟什麼似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扛住他孃的炮火。
不過,好在他有先見之明,寫了家書,他娘看完信應該就不罵了吧?
嗯,頂多再罵兩句?吧。
此時的嚴旭風還不知道,他寫的那封家書被他娘給當成了遺書。
非但沒有達到幫助嚴鐵木避免捱罵,反倒又多捱了一頓爆錘。
小五在後面又神補了一刀:“萬一你娘看完信罵得更兇了吶?”
嚴旭風捂著剛停下來的鼻子,忽然覺得小五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想到這裡,嚴旭風又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心想這頓罵還挺長。
遠在安南府捱打捱罵的嚴鐵木,也揉了揉鼻子,難道是夫人在心裡罵他?
趙宏唯恐天下不亂地湊過來:“嚴家哥哥,你這身子骨也太弱了,下回跟咱一塊兒跑圈蹲馬步吧。”
小趙宏說完,還頗為嫌棄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嚴旭風那豆芽菜似的身板。
哼,就這體格,還想著在他們北地生存?
一陣北風就能給他吹到北元山脈那邊去。
嚴旭風覺得很是奇怪,他竟然看懂了趙宏眼裡的那抹子嫌棄。
要在以前,他肯定低下頭不吭聲,可自打腿好了之後,他好像連脾氣都跟著硬氣了幾分。
“好啊,”嚴旭風也不在意,挺了挺胸脯,笑嘻嘻地回道,“我家浩叔說,待來年開春,我就能跟大家一起習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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