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寶兒撇了撇嘴角:“什麼心頭肉,利益面前,一切都白費。”
“心頭肉是對著自己一個人的時候說的,對著六百匹馬的窟窿,那窟窿才是心頭肉。”
紫寶兒在心裡邊琢磨著,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六百匹戰馬,夠西麗遊罵上一整個冬天了,等罵完了,春天也該到了,春天的草原一綠,他忙著放馬,就沒空再罵了。”
不過,紫寶兒在心裡暗戳戳地想著,也許等不到明年春天吶。
安冬聽得一愣一愣的,小小姐這是說的啥?
紫寶兒所料丁點兒沒錯,西麗遊依舊在罵罵咧咧地一頓輸出。
“顧聰再不濟,那也是東陵北地邊關最高統帥,你以為他是好惹的嗎?”
“人家守著那道牆,牆上有魔鬼藤,手裡有神醫,背後有朝廷,你有什麼?你有一張被打腫的臉!”
“他現在巴不得咱們主動出兵攻打邊關,好讓東陵有理由發動戰爭。”
“我們次次襲擾,他次次擊退,但那都是小規模的衝突,朝廷不會為此大動干戈。”
“可一旦我們主動挑起大的戰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東陵早就想收拾我們了,只差一個名正言順的宣戰藉口。”
“你倒好,親自把藉口送上門,還貼了三百匹馬當聘禮!”
在西麗遊心裡,他的這個嫡長子就和他的那個母親一樣愚蠢,一樣不上道。
當初如果不是為了貪戀她孃家的權勢,他又怎會在母親以南音的性命相逼之下,答應求娶不喜歡的人,辜負了自己真正想娶的女人。
如今倒好,權勢到手了,髮妻給他生的兒子,卻是個滿腦子只有打打殺殺的莽夫,連最基本的局勢都看不明白。
這就叫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吧。
當初為了權勢娶了個蠢女人,如今收穫一個蠢兒子,怨得了誰?
怨老天爺不長眼?
老天爺長著眼吶,是你自己不長心。
西麗遊一點也沒說錯,顧聰己經在給東陵褚的奏摺裡請戰。
他要趁熱打鐵,趁火打劫,趁你病要你命。
六百匹戰馬到手了,士氣正盛,糧草充足,邊關將士們穿著新棉襖、端著新連弩,恨不得明天就出城幹一仗。
這時候,西麗部落要是主動送上門來,那可真是瞌睡遇到枕頭,正合他意。
想找藉口都找不到藉口,你小子居然親自把腦袋伸過來!
西麗瀟被訓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卻不敢回嘴,只能把一腔怒火全撒在旁邊跪著的西麗魃身上。
他緊握雙拳,狠狠瞪了西麗魃一眼,那一眼之狠,像要把人釘死在地上。
心中暗暗發狠:都是這個庶出的蠢貨,害得他也被牽連,被父親斥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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