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派去的殺手,你從頭到尾都心知肚明,對吧?!”
“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提前布好圈套,藉著陛下的手,反過來構陷我,逼我落入絕境。”
“顧鈺,你可真夠狠的!”
宋玉月越說越上頭,原本壓抑的嗓音徹底嘶啞,到最後幾乎是扯著嗓子嘶吼出來的。
人一旦失了理智,腦子基本就徹底不清醒了。
此時的宋玉月完全忘記了還有一個詞,叫做“先撩者賤”。
從頭到尾,是她自己先心存歹念,暗中派人刺殺顧鈺,蓄意取人性命。
結果現在倒好,刺殺沒成,對方提前防備拆了她的招數,她反倒倒打一耙,怪顧鈺太聰明,怪顧鈺沒死。
這離譜邏輯,比冬天漏風的破窗紙還荒唐,離譜得讓人想笑。
瘋魔了半天,宋玉月依舊不肯認栽,咬著牙放狠話,嗓子都吼得帶著一絲血腥的沙啞:“顧鈺,你別得意太早,我宋玉月,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
一聲嘶吼落下,屋內瞬間陷入死寂。
西下里靜得可怕,只剩她粗重急促的喘息聲,混著窗外呼嘯的北風,嗚嗚作響。
……
梧桐村。
紫寶兒早就打發安冬把止瀉藥送過去了,幾個人的症狀總算是緩過來了,再按時喝上個兩三回,基本就能徹底痊癒。
順帶,安冬也捎過去了紫寶兒的一句提醒。
“我們家小小姐說了,陌生人給的吃食,可千萬別再張嘴就吃了。”
這話裡面的門道可不少,聽不聽得懂全看她們自己,反正該點到的,紫寶兒是點到了,明白人自然心裡有數。
“曉得,曉得。”
李月季心有餘悸地連忙接話:“安冬,你回去跟寶兒說一聲,讓她放心,我們以後再也不饞嘴了。”
這回遭的罪屬實有點刻骨銘心。
往後就算嘴裡再饞,也得死死管住嘴,來路不明的人遞來的東西,說啥也不敢碰了。
剛才蹲茅房蹲得她兩腿打顫,屁股都蹲麻了,長這麼大就沒這麼狼狽過,這教訓,夠她記一輩子。
袁冬靠在床頭,端著藥碗一小口一小口抿著藥,腦子裡也在覆盤剛才那一齣。
害,真是吃一塹,長一大智。
吃人家的嘴短不短,她不知道,腿是真的短啊,蹲茅廁蹲到站不起來。
只不過她們幾個心思都簡單,壓根沒往別的地方多想,真就信了古蓮的說辭,純粹是豬油放多了,吃滑了腸子。
安冬把話帶到,瞅著幾個人一臉恍然滿心感激地點頭,這才提著空籃子慢悠悠往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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