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拿捏好劑量,壓根奪不了人命。
最多就是讓人肚子翻江倒海,上吐下瀉折騰大半天,順帶還能把身體裡積壓許久的髒東西、舊毒素給排乾淨。
別說看不出半點中毒的痕跡了,運氣好點兒,那幾個人折騰完,說不定還會莫名覺得渾身通透、輕鬆不少。
至於她拿出來的解藥,也就是那副止瀉藥,藥效是實打實的靠譜,吃下去立馬見效,半點水分都沒有。
只不過沒人知道,她在這救命的解藥裡,悄悄多加了點私貨。
那是種溫和的料子,能慢慢磨掉人的戾氣,讓人不知不覺變得溫順聽話,事事都順著她的意思來。
這麼一操作,這出戲就全反著唱了。
她哪裡是什麼暗中搞事的小人?
反倒成了不計前嫌雪中送炭的大好人。
老話說得真精闢,錦上添花誰都會,難的是雪中送炭。
而這人最脆弱的時候,遞出去的善意,才最值錢最抓人心。
什麼時候最容易收服人心?
那還用問?
當然是人最虛弱狼狽站都站不穩的時候啊。
趁你病,要你命……
哎不對,是趁你上拉肚子,收你心來了。
這波操作,簡首就是瞌睡來了遞枕頭,時機拿捏得剛剛好,絕了。
……
冷宮裡,顧鈺靜靜立在原地,淡定看著眼前歇斯底里、狀若瘋癲的宋玉月,半晌都沒開口。
她心裡忍不住暗自感慨。
早前在去往北地的路上,見過一隻野貓,長期被人關在鐵籠裡圈養,久了便失了本性。
好不容易被放出來,不會自己覓食,不會正常走動,見人就炸毛齜牙,虛張聲勢地亂吼。
眼前的宋玉月,可不就是這般模樣,齜牙咧嘴的,看著嚇人,紙老虎罷了。
自身步步行差踏錯,到頭來輸得一敗塗地,不從自己身上找半點問題,反倒對著始終自保的顧鈺瘋狂張牙舞爪,可笑又可悲。
顧鈺等著宋玉月喘夠了粗氣、稍稍平復下來,才慢悠悠開口:“你僱傭殺手想要狙殺本宮,本宮還沒找你算賬,你反倒有理了?”
“難不成你要殺人,旁人就得乖乖站著,伸著脖子任你宰割,連半點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沒有凌厲的呵斥,也沒有憤怒的質問,可每一個字都像小巧紮實的木槌,一下接一下,咚咚砸在宋玉月的心口,敲得她五臟六腑都跟著發顫。
方才還強撐著一身傲骨、硬氣十足的宋玉月,瞬間像是被抽空了渾身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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