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陛下剛剛登基,顧鈺作為新帝的正妃,尚且沒有正式冊封,而她宋玉月,作為宋家送入宮中的貴人,正是意氣風發之時。
當初,她望著顧鈺那張淡漠清冷的臉龐,她心底暗自較勁,篤定早晚有一日,要將此人狠狠踩在腳下。
一晃十數載光陰。
她費盡心機籌謀算計,非但沒能如願把顧鈺給踩在腳下,反倒是她一首匍匐在顧鈺腳下,最終還被顧鈺把她從貴妃的位子上給拽了下來。
折騰半生,終究還是折騰成了笑話。
“你,你胡說。”
宋玉月聽完顧鈺輕飄飄的話,當場就慌了神,語氣裡明顯透著幾分慌亂。
在她的認知裡,這話簡首離譜得沒邊。
後宮是什麼地方?
是天底下所有女人擠破頭也要紮根的名利場。
不說她宋玉月,隨便從宮裡拎出一個妃嬪,誰不是日夜盯著後位,心心念念想坐上那一國之母的位置?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
擱在後宮也是同樣的道理,不想當皇后的妃嬪,也不是什麼好的嬪妃。
所以,宋玉月壓根不信顧鈺是真心不在意後位。
如果當真不在意,那還霸佔著幹嘛?趁早讓賢啊。
宋玉月心裡瘋狂自我洗腦,給自己找補,裝的,裝的,肯定是裝的。
這顧鈺就是故意的。
擺明了故意拿著話拿捏她氣她,裝出一副淡泊名利的清高樣子,好顯得自己格局高人一等。
天底下哪有女人會放著皇后的尊位不要?
那可是一國之母,那是所有女人夢寐以求的巔峰。
一定是假的,假的,全是故作姿態。
看著宋玉月這副自我PUA,強行說服自己的憨態,顧鈺心裡只覺得好笑。
這個女人寧願相信她是裝的,也不願意相信這世上真有人不在乎皇后的位置。
顧鈺忽然想起紫寶兒說過的一句話……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呀。
宋玉月不是她,又怎知她的樂?
“你想要殺本宮,”顧鈺一步一步逼近宋玉月,宋玉月則是步步後退,“想要取本宮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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