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混賬東西。
要不是這兔崽子衝動帶兵,折損全部鐵騎,他堂堂西麗單于,何至於坐在這裡,被一眾部落首領當眾戳脊梁骨,看盡笑話。
但西麗遊心裡門兒清。
烏途今日當眾掀開這層傷疤,哪裡是單純看熱鬧?
分明是藉著西麗部落的慘敗敲打全場,讓所有部落都拎清楚。
如今的東陵邊關,早己不是當年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道理他都懂,所以,他除了忍,還是隻能忍。
西麗遊仰頭灌下一大口烈酒,辛辣的酒水入喉,將滿堂的嘲諷,刺耳的鬨笑,全都硬生生嚥進肚子裡。
人一輩子總有走窄路,打盹失手的時候。
今日這筆屈辱賬,他暫且記下,來日必定連本帶利討回來!
相比於強行穩住氣場、喜怒不形於色的西麗遊,一旁的西麗部落一眾首領就沒這份城府了。
一個個垂頭塌肩,坐立難安,渾身僵硬得不像話,活像當眾被人扒了衣裳,羞恥得無地自容。
這群人裡大半都是跟著老單于征戰過的老兵,三十年前縱橫草原,戰功赫赫,親眼見證過西麗鐵騎的榮光。
可如今,他們引以為傲的精銳鐵騎,落了個全軍覆沒的下場。
昔日榮光猶在眼前,今朝臉面掃地殆盡,讓他們往後在草原之上,還如何抬頭見人?
野馬部落單于野罕側過頭斜瞥西麗遊,語氣帶著幾分玩味:“遊單于,莫非你麾下騎士久不馳騁,腿腳都生疏了?”
這話裡的嘲諷,殺傷力十足。
誰不清楚西麗遊昔日麾下鐵騎有多兇悍?
草原之上來去如風,刀鋒所向鮮有敵手。
駿馬追風,彎刀飲血,何等威風!
結果這次出征,硬生生被東陵邊關守軍全殲,對方還沒折損一人,落差大得讓人難以相信,說出去都讓人咋舌。
周遭一眾部落首領目光紛紛飄向西麗遊,不少人憋著笑意,等著看他窘迫難堪。
可西麗遊深諳一條道理,主打一個只要本人臉皮夠厚,難堪的只能是旁人。
旁人目光投過來,他徑首瞪眼回懟。
有人暗中譏諷出言陰陽,他便毫不客氣反嗆回去。
他微微抬了抬眼皮,語調懶懶散散:“野罕單于,今日這番話,你最好記牢了。”
希望日後,別輪到我親眼看你被狠狠打臉。
烏途見氣氛鋪墊得差不多了,一句話總結道:“這麼看下來,東陵邊關守軍的實力,早己今非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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