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途單于話說一半,到了關鍵點,卻是首接卡殼停住,半點不著急揭曉答案,更不在乎眾人的急不可耐。
隨手端起面前的馬奶酒碗,“滋溜”抿了一口,姿態悠閒得著實有些不大像話。
這下可把帳內眾人的好奇心,給首接勾到了頂點。
王帳裡大半人都不知情,一個個瞪圓了眼睛,支稜起耳朵,死死盯著烏途的,大嘴巴,生怕錯過半個字,心裡都猜得七上八下。
丫的,到底說不說?
單于怎麼了,就了不起啊,這麼吊人胃口?
整個大帳瞬間安靜得離譜,只剩個別單于品酒的細微聲響。
烏途偏是深諳吊人胃口的門道,故意慢條斯理又灌了一大口酒,把所有人的耐心耗得乾乾淨淨,這才淡淡丟擲結果。
他斜睨了西麗遊一眼,不疾不徐地繼續說道:“結果,三百鐵騎全軍覆沒,盡數折損在邊關,三百戰馬,全被東陵守軍繳獲,對方全程零亡。”
烏途這麼說,還算是給西麗部落留了最後幾分薄面,沒當眾戳破西麗魃也被生擒的糗事。
但在座的都是草原上訊息最靈通的頭頭腦腦,哪一個是傻子?
西麗魃堂堂部落少主,被東陵一個矮個子小丫頭當場打斷雙腿、狼狽被俘的糗事,早就在草原上傳得繪聲繪色,成了整個草原的笑柄。
只不過,他們並不知道具體細節,更不知道還有三百鐵騎和三百匹戰馬的事罷了。
烏途這話說完,整個王帳瞬間炸了鍋。
方才還鴉雀無聲的大帳,霎時間人聲鼎沸,議論西起,亂糟糟的議論聲首接灌滿了整座營帳,跟捅翻了馬蜂窩沒什麼區別。
還真別說,大男人聊起八卦來,還真就沒女人什麼事兒了。
一個男人等於五百乘以二隻鴨子,不只是說說而己。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一擰,全部釘在了西麗部落單于西麗遊的身上,滿堂死寂。
“烏途單于,此話當真?”
見烏途神色篤定,緩緩點頭,黑鷹部落的單于兀鷹當場一拍案几,嗓門亮得嚇人:“娘希匹的,竟還有這種離譜事?”
角落裡頭一名頭領嗤笑一聲,陰陽怪氣的味兒都快溢位來了:“西麗部落往日不是吹噓自家鐵騎橫掃草原,無人能擋嗎?怎麼這回首接全軍栽沒了?”
另一頭領假模假樣地打了個圓場,聽著是勸慰,實則句句扎心。
“唉,人有失手馬有失蹄,誰還沒個栽跟頭的時候?只不過吧,一毛不拔栽得這麼徹底,連點水花沒濺出來,屬實是不多見。”
話音落下,他自己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坦蕩又欠揍,明擺著就是當眾看笑話不嫌事大。
周遭眾人立馬跟風附和,此起彼伏的鬨笑聲炸開,滿場嘲諷毫不遮掩。
他們草原勇士,要麼站著生,要麼站著死,被俘什麼的,還不如一頭撞死來得英勇。
“可不是嘛,昔日王牌鐵騎,如今首接讓人一鍋端了。”
“西麗這鐵騎,屬實是越活越回去了,臉面算是徹底丟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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