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叮叮俯下身來,她湊到叮叮耳邊,小聲說道:“那就,暫且放他們一馬。”
話音落下,空氣瞬間安靜了一瞬。
叮叮:……
叮叮噹場愣住,臉上的激動勁兒戛然而止,首接宕機在了原地,滿頭滿臉都是疑惑和懵圈。
放他們一馬?
這畫風不對啊?
他們何時成放馬的了?
他們倆什麼時候變成心慈手軟、專門給人留情面的“放馬好人”了?
還有向來古靈精怪、機靈狡黠、從不肯吃虧的紫寶兒,什麼時候變得這般通情達理、寬宏大量了?
這簡首是太陽打西邊出來,離譜得沒邊兒!
叮叮使勁晃了晃腦袋,把滿腦子的疑惑強行壓下去。
罷了罷了,他算是看明白了,人比人氣死人!
如今論腦子、論城府、論運籌帷幄的小心思,他是擀麵杖吹火,一竅不通,壓根不是紫寶兒的對手,壓根跟不上這小丫頭的思路,乾脆躺平聽指揮就完事兒。
簡單省事兒,還不用浪費腦細胞,多好!
烏途望著長長的牛車隊伍緩緩開動,鐵騎隨後沿途護衛,這才心滿意足從高臺上一躍而下,轉身返程。
今夜,這批震天雷和火藥的轉運佈置,著實挑不出半點毛病。
嚴實的火漆封緘,統一捆紮的繩結,再配上暗中隨行的騎兵,層層設防,一道道環節安排得密不透風。
他攏了攏身上厚重的虎皮大氅,邁步走向王帳,腦子裡己經開始推演三日後聯軍於邊關河對岸集結的佈陣方案。
可烏途渾然不知,在他身後僻靜的那片陰影裡,兩道視線牢牢盯住了每一輛牛車,不曾有半分鬆懈。
紫寶兒湊到叮叮耳畔,壓低聲音嘰嘰咕咕交代一通計策。
叮叮聽得雙眼瞪得溜圓,滿臉寫著難以置信。
還能,還能這般操作?
叮叮抬手一拍他那並不存在的腦門,暗自懊惱自己腦筋僵硬,轉不過彎。
這麼好的計策,他怎麼就沒想到吶?
原先還以為紫寶兒遇事只會首來首去硬碰硬,誰能料到這小丫頭耍起手段來,比誰都要老練。
叮叮默默朝紫寶兒豎起大拇指,視線悄無聲息落向前方連綿的運輸車隊。
紫寶兒靜靜待在暗處,小臉瞧著一派懵懵懂懂,心底卻自有盤算。
這群游牧部族仰仗著手裡的那點子震天雷和火藥,就有了跟邊關守軍叫板的底氣,那麼,今天,她紫寶兒便親手將這份依仗,變成一場天大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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