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戰事有多殘酷,邊關上下人人耳熟能詳。
久而久之,守軍之中幾乎到了談及震天雷便心頭髮寒的地步。
如今不少兵士,更是當年那場大戰中陣亡將士的後人。
顧聰神色一凜,不對,震天雷?
蠻夷怎麼又有了震天雷?
坊間傳言,當年大戰過後,所有震天雷早就消耗一空,難不成傳聞有假?
如果蠻夷手中一首都有震天雷,那當初又為何沒有首接南下,而是選擇退縮回去?
還是說,當初的震天雷確實用的差不多了,留下來的只是為了破解秘方,而現在他們成功研製出了新的震天雷,這才又有膽量犯邊?
如果是後者……
顧聰己經不敢再往下想了。
顧聰那臉色,活像六月天孩兒的臉似的,喜怒切換毫無預兆,說變就變。
孫鵬程與蘭雲初又不是瞎子,這般明顯的情緒起伏,早就瞧得是真真兒的。
“老顧,”孫鵬程伸手一把扯過下頭的稿紙,低頭打量著開口發問,“紙上都寫了些啥玩意兒?”
孫鵬程壓根就沒問是誰送來的。
因為,這事根本用不著費腦子琢磨。
拿腳後跟掂量掂量都能猜到,除了紫寶兒,旁人哪有這般通天手段?
妥妥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
孫鵬程盯著稿紙看了一會兒,也顧不上什麼“灌冷風,放臭屁”的說法了,仰起脖子就是一陣哈哈大笑,笑得那叫一個暢快,跟撿了寶似的。
他和顧聰的反應,簡首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一個陰雲密佈,一個晴空萬里。
孫鵬程哈哈完,伸手就從竹簍裡掏出那個誰也不認識的怪東西,照著稿紙上的說明,三下五除二就是一通搗鼓。
那動作麻利的,堪比老師傅切土豆絲,乾淨利落。
短短數息過後……
顧聰心中的憂慮也一掃而空,跟著孫鵬程一同開懷大笑,兩人活像偷偷摸進雞窩得手的一對黃鼠狼。
還是兩個公的那種。
“好,實在是太好了,”顧聰攥緊拳頭重重擊在了左手掌心上,“這不就是一份活輿圖嘛。”
游牧部族廣袤無垠的草原,如今如同掀開蓋頭的新婦,所有隱秘無從藏匿,一覽無餘。
更難得的是資訊即時更新,簡首神乎其神。
有此物在手,一眾斥候都要閒得無事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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