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柚心裡依舊七上八下。可距離太遠，光線又差，說不定，真的是她看錯了。
她方才看見的，分明是張素珍。
是照片裡笑意溫婉的那個人，江硯的奶奶。
她別過頭，望向牆角那面泛黃的鏡子。
鏡中人臉色慘白，半點血色也無。
房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
沈知柚身體猛地一僵。
江硯下意識上前半步，擋在了她的身前。
門被推開，王秋雨走了進來。
她肩上搭著一條深色披肩，髮梢潮溼，額頭沁出一層薄汗。
她掃過屋內，不見張素珍的身影，眉頭當即緊緊皺起。
目光落回二人身上，語氣沉下來：“素珍呢？”
這一句話，瞬間勾起沈知柚剛剛目睹的血腥畫面。
她心口發慌，身子微微發顫，不敢抬眼對上王秋雨的視線，小聲答道：
“剛剛有人過來叫她，說紅娘找她，她就出去了。”
話音落下，王秋雨的神色驟然劇變。
方才尚且勉強維持的平靜，一點點被戾氣吞噬，眼底翻湧著壓不住的怒火。
她不再多言，轉身抬手，“砰”的一聲重重甩上門。
沉悶的巨響在狹小的房間炸開。
沈知柚渾身一顫，僵在原地。
記憶裡的奶奶，永遠溫和從容，笑意待人，從小到大，從未對她發過半分脾氣，更不曾這般暴躁失態。
眼前這陌生凌厲的模樣，讓她心底泛起一陣寒意。
巨響過後，屋內一片死寂。
沈知柚愣在原地，望著緊閉的房門，眉頭緊鎖。
江硯回頭看向她，一言不發。
從沈知柚帶他去到奶奶墳前那一刻，他就看得明白，這個女孩骨子裡倔強，有著異於常人的韌勁。
沈知柚迎上他的視線：“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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