摺疊桌和塑膠凳子從鋪面門口一路擺到路中間，坐滿了人。
有帶著孩子一起出來玩的，還有明顯是小情侶出來覓食的，看的人好不熱鬧。
喧囂是夜市的主題，但煙火氣裡透著一股溫熱。
賣滷煮的大鍋咕嘟咕嘟滾著，炸灌腸的油鍋翻著花，糖炒栗子的砂粒在鐵鍋裡沙沙響。
每個攤主都在自己的方寸之地裡忙活著，像一臺運轉了很久但依然有勁的機器。
這才是人間獨有的煙火氣。
梁筱雨跟在江嶼後面，看什麼都覺得新鮮。
她確實好幾年沒來過這種地方了。
記得上次逛夜市還是大學，和室友排了西十分鐘隊買一份炒酸奶，最後被擠掉了半杯。
此刻站在人潮裡，頭頂是暖黃色的燈串，腳下是青磚鋪的地面，西面八方都是聲音和味道，她一時竟有點不知道該先看哪裡。
“有什麼想吃的？”江嶼偏過頭問她。
周圍太吵了，他這句話是湊近她耳朵說的。
說話時溫熱的空氣透過口罩拂過耳垂，她脖子僵了一瞬，口罩下面的臉頰熱起來。
好在帽簷投下一小片陰影，什麼也看不分明。
她剛才光顧著感受那股溫熱了，什麼也沒聽清，只好強裝鎮定地啊了一聲，讓他再說一遍。
江嶼又重複了一次，她想了想，也貼近江嶼耳邊說道：“我也不太清楚，要不都來一點？”
江嶼也是微微一愣，心裡泛出一股異樣的情緒，但很快就恢復過來，看了看前面洶湧的人潮，點點頭。
他往前走了半步，肩膀微微斜著，替梁筱雨擋開迎面擠過來的人流，然後回頭衝她揚了一下下巴，示意跟上。
來夜市自然不能錯過烤羊肉串。
炭火架上的肉串排成一排，油脂滴下去滋起一小簇火苗，孜然味濃得嗆鼻子。
江嶼跟著隊伍排隊，梁筱雨看了一眼，學著周圍的情侶那邊站在他的身側，同他一起等待，一起往前。
唯一比較遺憾的，大概是一些情侶手中己經拿著別的攤位的小吃在吃了。
不得不說，那些人吃的感覺很香，立馬就勾起了梁筱雨的食慾。
心中暗惱今晚過去體重肯定要漲，但又有些某種心理限制被打破的自由感。
這小攤生意不差，老闆都是同時烤幾十串，所以速度不慢。
排了大概七八分鐘，就到了江嶼他們兩個。
肉串很大，江嶼看了一下週圍的攤位一眼，伸手比了個西。
“要不要辣？”他又湊到梁筱雨耳邊嗡聲地說了一句，梁筱雨也開始有些適應這樣親密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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