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兄弟，我一定會把你的妞完好無損的帶回去。”
上官凌自言自語。
他的手緊緊拽住救生圈的繩子，隨後驀然向身後大吼：“拉！”
他的肩膀扯動著繩子，繩子那邊愣了一下，隨後傳來一股大力。
十五分鐘後，夏諾終於被拉上了岸。
眾人立刻圍上去。
夏諾趴在沙灘上，咳了好幾口海水。
頭髮糊滿臉，沙子沾在臉頰上，眼眶通紅。
緩過來第一秒，她猛地抓住路澤的胳膊，手指都掐進他肉裡，聲音抖得不成樣：
“楚老師……楚老師還在海里！快去救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
路澤猛地抬頭看向海里。
黑沉沉的浪濤裡，己經看不見那個人影了，只有翻湧的浪花，一層疊著一層。
“什麼……”
上官凌從水裡走上來，渾身溼透，頭髮貼在額前，水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滴。
他搖了搖頭，聲音發沉，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啞：
“他把推力全給她了……自己被浪帶遠了。”
一瞬間，岸邊死一樣的靜。
只有海浪嘩嘩地拍著沙灘，一聲接一聲，像砸在人心上。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楚航極有可能回不來了。
路澤呆呆望著海面，狂風捲著雨絲橫飛，颳得臉生疼。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翻叔叔家舊書看到的史詩。
英雄和神明降下的風暴搏鬥，孤身走在滔天巨浪裡，連諸神都要阻攔他的歸途。
原來真的有人，會在神明的怒火裡，把天使託回人間。
顧景硯站在旁邊，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之前所有的猜忌、所有的勝負欲、所有精英階層的傲慢。
在這一刻都輕得像灰燼，風一吹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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