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想過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編一個身世、套一個師承、說自己是被仇家追殺來避難的，這些說辭他都在心裡擬過草稿。
但最後他決定說實話，“來混飯吃。”
朱友珪：“…………”
沉默持續了大概三息。
殿內很安靜。
“混飯吃？”朱友珪重複了一遍，語氣裡聽不出信還是不信。
姜宸點了點頭：“我從外地來的，人生地不熟。來了正好碰上玄冥教招人，就近報名。沒別的目的。”
他說得很誠懇，因為說的確實是實話。
他選擇玄冥教純粹是因為近。
至於幻音坊——他也想過。
不過，鳳翔離洛陽千里之遙，自己連路都不認識，更別提路上吃什麼住什麼了。
玄冥教就在眼前，管飯，有什麼理由捨近求遠？
朱友珪沒有馬上回話。
他看了孟婆一眼。
石瑤微微搖頭，意思是查不到更多資訊。
朱友珪又看了水火判官一眼。
楊焱和楊淼對視了一瞬。
然後楊焱往前邁了一步，拱了拱手：“冥帝殿下，屬下聽說這位姜兄弟乃是大天位實力，不知可否讓我兄弟二人領教一番？”
他說得客氣，但話裡的意思很清楚——下馬威。
一個新來的，不明底細，先掂掂斤兩。
姜宸沒有露出任何不快。
他甚至笑了一下，學著看過的那些古裝劇裡的樣子，抱拳回了一禮：“既然兩位如此熱情，在下也是盛情難卻。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一般不輕易出手，力道掌控有些欠缺，要是傷了二位，還請勿怪。”
這話說得客氣，但客氣裡透著底氣。
楊焱面色不變：“拳腳無眼，姜兄弟不必顧慮。”
他說完率先動了。
暗紅色的袍子猛地鼓脹起來，一股燥熱的內力迎面撲來——伏陽神功。
楊焱的拳頭裹著灼熱的罡氣砸向姜宸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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