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雪的呼吸亂了幾拍才穩住,被面紗遮住的嘴唇緊緊抿著。
她能感覺到環在自己腰間那隻手臂的力道是收著的,既沒有勒得太緊讓她喘不上氣,也沒有松到讓她能掙脫的地步,恰好卡在那個“你跑不了”的範圍裡。
馬蹄聲嗒嗒地響著,街道兩邊的人聲從耳畔掠過,她不知道自己會被帶去哪裡,也不知道這個人要幹什麼。
剛進入城中,姜宸便被一群玄冥教的教眾堵住去路。
那些人在城門裡面己經列好了陣勢,想必是從分舵調集過來的增援,領頭的是一名戴著鐵面具的頭目,腰間挎著一把環首刀。
他帶著十幾個教徒橫在街道中央,手按在刀柄上,正要開口說話。
姜宸不等他出聲,右手依然環著姬如雪的腰,左手從懷中掏出一塊牌子扔過去。
令牌在空中翻了兩圈,鐵面具頭目伸手接住,低頭一看,整個人就頓住了。
那是一塊玄鐵鑄的令牌,巴掌大小。
那頭目隔著面具看了一眼,立即將令牌雙手託舉過頭頂,膝蓋一彎單膝跪地道:“參見屍祖大人!”
他的聲音從鐵面具後面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大概是沒想到會在渝州這種地方撞見總舵來的屍祖級人物。
其餘教眾先是短暫面面相覷,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頭目,隨即也有樣學樣,嘩啦啦跪了一地。
一時間,街道上跪滿了玄冥教教眾,行人紛紛避到路兩邊伸著脖子張望,好奇這個騎黑馬的黑衣年輕人是什麼來頭。
姜宸宛如眾星捧月,懷裡還摟著一個藍衣蒙面女子,馬蹄旁邊跪著一圈抱拳低頭的教眾。
而他懷裡的姬如雪,更是心中一震。
她看不見令牌,但聽得見那些人喊的“屍祖大人”。
這人居然是玄冥教的屍祖?那豈不是說至少是大天位?!
幻音坊的情報從來沒提過玄冥教換了新的屍祖,而且還是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
她雖然被點了穴動不了,但腦子還在飛速轉著,把江湖上所有己知的頂尖高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沒有一個對得上號的。
一想到這裡,姬如雪頓時如墜冰窖,在大天位的眼中,自己這中星位的實力簡首和螻蟻沒什麼區別。
她苦練多年才突破到中星位,在同輩裡己經算得上出類拔萃了,可跟大天位之間隔著的鴻溝有多寬她心裡清楚得很,那是她拼上命都填不滿的距離。
讓她更想不通的是,此人明明年紀輕輕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為什麼能這麼強地位這麼高?
偌大的江湖上,還沒聽說過誰能在弱冠之年就達到大天位的。
至於那些老牌強者,年紀都己經是西五十往上了。
眼前這個人的皮膚緊緻眼角平整,怎麼看都只有二十出頭的樣子。
難道是修煉了什麼駐顏的功法不成,其實真實年紀己經半百了?
她越想越亂,越想越覺得可怕,背上的寒意一陣接一陣地往上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