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用後不僅對功力沒有幫助，反而會加劇九幽玄天神功走火入魔的不良症狀。
朱友珪那個半吊子版本的功法本來就容易把人練得經脈錯亂，再吞一株火靈芝進去等於往著火的房子裡澆油。
就連姜宸也是不敢貿然服用，他心中隱隱覺得這火靈芝就是和九幽玄天神功不匹配，即使自己修煉的是沒有任何副作用的完整版也不能亂嘗試。
隨即，姜宸屈指一彈解開姬如雪的穴道。
一道細細的黑氣從指間射出沒入她胸口膻中穴的位置，姬如雪全身的僵硬感如同退潮一般迅速褪去，西肢先是一麻接著就恢復了知覺。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第一件事就是低頭整理胸前的衣服，把被姜宸扯開的衣襟攏了攏拽了拽，手指抖著把那幾顆繫好的佈扣又重新摸了一遍確認沒有鬆脫的。
迅速做完這些，姬如雪抬眼看著姜宸，嘴唇翕動了幾下才憋出聲音來。
那語氣有些幽怨，帶著一股“我打不過你但我真的很想打你”的憋屈，活像是一個被欺負了的小姑娘：“閣下如此做派，難道就不考慮作為前輩高手的風範嗎？”
“抱歉，”姜宸把裝火靈芝的盒子隨手放在桌上，懶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雙腿交疊著翹起來，兩手枕在腦後，“修為高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他說完還衝姬如雪挑了挑眉，補了一句，“練武是為了讓別人平心靜氣地和我講道理，但並不意味著我一定要講道理，不然這武力還有什麼用？”
聞言，姬如雪一時語塞。
她張嘴想反駁又找不到合適的詞，那句“以德服人”“仁者無敵”之類的大道理衝到嘴邊又硬生生咽回去了。
因為細細一想，還真是這個道理。
她有記憶以來見過的那些高手，女帝也好、江湖上那些叫得出名字的人物也好，哪一個不是靠武力說話的主。
有實力的人才有資格選擇講不講理，沒有實力的人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
姬如雪抿了抿嘴不吭聲了，只是拿眼睛瞪著他，把那股被嗆到的憋屈勁兒含在嘴裡慢慢化了。
姜宸走到床邊拍了拍被褥，試了試軟硬，然後轉頭對姬如雪說：“我準備休息一下，你餓了的話就去叫吃的，困了的話也可以和我擠一擠，不過……”
他說到這裡話音一轉，笑著補了一句威脅，“如果我醒來的時候沒見到你，後果自負，就算你能跑掉，岐國的幻音坊應該跑不掉吧。”
正所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句話果然戳中了姬如雪的軟肋。
她的臉色明顯一變，剛才還在琢磨著趁他睡著溜走的打算一瞬間就被澆滅了。
幻音坊是她的來處也是她的歸處，女帝教她武功給她飯吃，不管她走到哪裡幻音坊都是她的家。
她可以跑，可以躲，可以換張臉改個名字重新來過，但幻音坊跑不了，那些跟她一起練功長大的姐妹們跑不了。
姬如雪心裡糾結起來，兩條彎眉擰在一起，站在一旁盯著姜宸看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洩了氣，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抱著胳膊不說話了。
至於姜宸，則是真的在睡覺。
他首首躺到床上，連外衣都沒脫就合上了眼，呼吸很快就變得勻長平穩，聽上去像是己經睡熟了。
這不是託大，而是對自己實力以及算計的絕對自信。
退一步說，就算姬如雪真的跑了，那也無傷大雅。
幻音坊那邊他反正遲早要打交道，早見晚見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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