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照顧好姬如雪。”姜宸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下襬的皺褶，準備離開。
“我會把她當妹妹照顧的。”宋文昭答應道。
她這句話說得很認真，不像是客套。
“當妹妹照顧？”姜宸走到窗邊又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臉上的笑意重新浮了上來，帶著一點促狹的光，挑了挑眉道：“你想做大的？”
宋文昭反應過來那句“做大的”是什麼意思的時候，整張臉從脖頸到耳尖刷一下就紅了。
“登徒子！滾。”她下意識拿起身邊的東西，也不管是什麼，攥成一團就首接砸向姜宸。
姜宸伸手在半空中穩穩地接住了那個砸過來的東西，五指收攏捏住了織物的一角。
攤開手一看，是一片薄薄的、輕軟的、素白色的綢緞布料，邊角綴著一段銀線繡的小花邊，觸手光滑微涼，摺疊的形狀在他掌心裡微微散了開來。
等宋文昭看清他手裡抓住的是什麼的時候，頓時俏臉更紅。
那是昨晚睡前換下來隨手搭在床邊扶手上一時忘了收起來的褻衣，素白色的，邊角繡著兩朵極小的石榴花，此刻正被姜宸用兩根手指拎著懸在半空中。
她的大腦在那一瞬間空了，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僵在床沿上，嘴巴張了幾張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臉上的血色從臉頰蔓延到了脖子根，又從脖子根燒到了胸口露出的那一截皮膚上。
姜宸拿起那件褻衣湊到鼻尖輕輕一嗅，一股皂角和淡淡的女兒家體香混在一起的氣息鑽進鼻腔，清冽裡帶著一絲溫軟。
“嗯？”他挑了一下眉毛，“九九成，稀罕物！”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己經翻出了窗臺，黑色的衣襬在夜風裡一閃便消失在了窗框外面。
那件褻衣從他手中脫落下來，緩緩飄落在窗邊的地磚上，像一片素白的葉子打了個旋兒才落了地。
宋文昭急忙一把撲過去把褻衣從地上撈起來攥在手裡，又羞又怒地對著窗外那個己經看不見人影的方向跺了跺腳。
她把那件褻衣揉成一團塞進枕頭底下，然後坐在床沿上捂著臉好半天沒抬起來。
枚果被她剛才的動作驚醒了，從床沿上跳下來走到她腳邊蹭了蹭她的腳踝，她也沒顧得上低頭去摸。
當晚，宋文昭翻來覆去睡不著。
躺在床上眼睛閉了又睜開，睜開了又閉，被子被翻身的動作捲成了一團。
一閉上眼就是姜宸的那張可惡的臉，那個黑色的影子在她腦海裡晃來晃去，有時候是抱著枚果一臉姨母笑的傻樣，有時候是步步逼近把她逼到妝臺邊上的壓迫感，有時候是拎著那件褻衣嗅了嗅說”稀罕物“的欠揍表情。
宋文昭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到下巴處，忿忿地想著明天一定要讓人在窗戶外面加兩道鐵閂。
至於姜宸，則是在姬如雪的身邊睡得很香。
他回到那間客室的時候姬如雪己經睡熟了，蜷在床的內側像一隻把自己裹好的蠶蛹，被子拉到鼻尖只露出小半張臉和散在枕上的烏髮。
姜宸輕手輕腳地脫了鞋和外袍搭在椅背上，翻身上床躺在了外側。
翌日清晨。
姬如雪坐在桌邊梳頭。
姜宸洗漱完走到桌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然後跟她交代了關於雙方合作的具體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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