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昭沿著迴廊衝過了兩道月門,裙襬帶起的風把廊下兩盞燈籠吹得晃了晃。
忽然,腳步在第三道月門前頓住,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拽住了一樣猛地停下來,鞋底在青磚地面上蹭出一聲短促的擦響。
她扶著月門站定了,胸口還在微微起伏著,呼吸又急又亂。
低頭看了看自己攥著衣領的手,忽然反應過來,那是自己的書房,自己為什麼要跑?
整個幻音坊都是自己的,想待在哪裡就待在哪裡,就算姜宸在那裡,該走的人也不該是自己啊。
宋文昭攥了攥拳頭,轉過身來朝著書房的方向往回邁了一步,剛邁出去又停住了。
她想起剛才那個吻,耳根又開始發燙了。
這不,又菜又愛玩。
宋文昭怕姜宸還在那裡等著自己,萬一回去的時候姜宸還沒走,那不是羊入虎口嗎?
要是再被堵在牆角一次,她可沒把握還能跑掉。
想了想,宋文昭決定去岐王府找李茂貞。
至少王兄回來了,有人在旁邊的時候姜宸總不至於太過分。
她調轉方向朝幻音坊側門走去,腳步比方才穩了一些,穿過兩條街到了岐王府的大門前。
門口侍立的守衛看見女帝便躬身行禮,她揮了揮手示意不用跟著,就自己沿著府內的長廊往裡走。
畢竟頂替了十來年的岐王,對岐王府的佈局自然是無比熟悉。
她穿過前廳繞過影壁,拐過那棵老槐樹,不多時在書房找到了李茂貞。
此時的李茂貞己經換回了岐王華服。
雖然臉上的傷還沒好,但整個人坐在書案後的模樣,帶著一種久違的端正威儀。
不過這麼帥的哥哥,宋文昭早就習以為常,從小看到大的臉在她眼裡反倒覺得平平無奇。
她走到書案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雙手環抱於胸前,整張臉上明晃晃地寫著“本宮不高興”。
宋文昭開口便是一句負氣的話,語氣裡帶著一股被欺負了要找家長告狀的理所當然:“王兄,我被姜宸欺負了,你去幫我出氣。”
李茂貞端茶的手懸在了半空中。
“啊?”他緩緩轉過頭來,指了指自己的臉,“我打姜宸,你是認真的嗎?沒看到我臉上還帶著傷?我去找揍還差不多。”
宋文昭抱著胳膊哼了一聲,嘴唇噘了一下:“你在十二峒就沒學到什麼厲害的功夫嗎?”
“學倒是學了,”李茂貞摸了摸鼻子,語氣裡帶著一點被戳到痛處的窘迫,“但是還沒完全練成。”
他嘆了口氣,“不過這事你也別想了,就算我殞生蠱練成了頂多只會更加扛揍些,依舊弄不過姜宸。”
“那怎麼辦呀?”宋文昭的聲音低了一些,那股負氣勁兒洩掉了幾分。
“還能怎麼辦,受著唄。”李茂貞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豁達,“你哥我都扛了他一路了,這兒好歹是自家地盤,你的待遇比我好多了。”
”?的你負欺麼怎是底到他“,奇好層一著帶裡目,傾了傾前往子的貞茂李,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