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問得隨意，但嘴角己經隱隱地翹起來了，像是心裡己經有了猜測。
“他……我……”宋文昭臉色羞紅，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的目光從李茂貞臉上飄到旁邊的書架上又飄到桌角的硯臺上，手指絞著衣角絞了好幾圈，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宋文昭的臉越來越紅，連耳尖都燒了起來，整張臉埋在衣領裡面縮著，活像一隻受了驚的鷓鴣把腦袋往翅膀底下塞。
李茂貞看在眼裡，他當了多少年兄長，這個妹妹從小到大每一個表情他都認得。
所以，他頓時明白了個大概，嘴角那抹笑意壓都壓不住了。
一念至此，李茂貞神秘一笑，朝宋文昭的方向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說道：“我給你支個招。”
“快說。”宋文昭總算麻溜地吐出兩個字來。
“你嫁給他，”李茂貞一本正經地說，臉上的表情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然後給他生十個八個的，挾天子以令諸侯。”
他說完這句話自己都沒繃住，嘴角彎了一下又努力壓回去，繼續維持著那副認真的神情。
“王兄，你胡什麼呢？”宋文昭的臉色更紅了，整個人像是被點著了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她瞪著李茂貞，又羞又惱地跺了一下腳。
李茂貞心知肚明，嘆了一口氣：“我是你兄長，還看不出你心裡的小九九？你從小就是這副脾氣，不喜歡的東西你連提都懶得提一句，你要是真討厭他，就算打不過也必然會動手，絕對不會來找我搬救兵。”
“我不理你了，哼！”宋文昭臉色慌亂地轉身就走，絳紫色的衣袍在門框裡一閃就出去了。
她的腳步比來時快了一倍，裙襬幾乎帶起了風，走出一段距離之後甚至還小跑了兩步，一邊跑一邊在心裡罵李茂貞“為老不尊”“淨說些不著調的話”，但罵著罵著又想起那句“生十個八個的”，臉上的燙意又湧上來一層。
宋文昭回到幻音坊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她放慢了腳步，小心翼翼地摸到自己書房的窗邊，屏住呼吸，悄悄往裡看。
窗縫裡透出微弱的燭光，書案上還攤著她走之前的那捲公文，筆擱在原處沒動，茶盞也還在桌角上擱著。
但屋裡空蕩蕩的，沒有人。
沒發現姜宸。
宋文昭鬆了一口氣，肩膀從繃緊的狀態猛地鬆下來，呼吸也順暢了幾分。
心中那種暫時安全了的踏實感浮上來，不過踏實了一瞬，隨即又浮起一種空落落的莫名失望。
她咬著嘴唇，表情複雜得像是在跟自己的心較勁。
隨後，宋文昭叫來一個侍女，得知姜宸前往姬如雪的房間了。
聞言，宋文昭頓時柳眉一皺，不高興明晃晃地擺在臉上，手指不自覺地攥了一下袖子又鬆開了。
她心裡冒出一種說不清楚的酸澀感，隨即愣了一下。
自己憑什麼不高興？
姬如雪本來就是她親手給姜宸的，人家去找自己的侍女有什麼問題？
。來出不吐也去下不吞，住不都酸那，是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