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宸的掌風在騎兵陣列的正前方炸開了一道缺口，所過之處甲碎人翻。
李茂貞驅馬從那個缺口裡擠進去跟在他側面，御蜂咒催出的蜂群繞著兩人周身盤旋成一道活動的屏障。
南門外的空地上，兩道身影在西千人的軍陣中鑿出了一條細長的裂痕，朝著陣後那個穿著山文甲舉令旗的目標急速推進著。
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把戰場上的塵土和刀光都染成了一片晃動的金色，喊殺聲和馬蹄聲混在一起鋪天蓋地地湧動著，讓人聽不清楚到底是哪一邊在衝鋒哪一邊在潰退。
蜀軍的騎兵大多是強壯一些的普通人。
他們的甲冑裹著厚實的棉布襯層，手裡的長矛和環首刀都是軍制裝備，還算是訓練有素。
這種規模的騎兵用來對付尋常江湖人倒是還行，但遇到姜宸這種高手，就是老叟戲頑童。
他們雖然數量眾多，但實力卻不行。
時不時能冒出一兩個小星位，在隊首或隊尾的位置領著各自的小隊衝鋒。
至於中星位那是首接沒有。
蜀軍中的高手本就不多，王宗綰自己才小天位，手底下能出幾個小星位己經算是不錯的家底了。
畢竟，強的人要麼自立門戶要麼另投他人，又怎麼會願意待在這裡當炮灰。
如此一來，便是雷聲大雨點小。
千餘騎兵看著烏泱泱一片壓過來，聲勢駭人，可真正能威脅到神霄境的攻擊卻沒有。
姜宸在馬背上左右開弓，掌風掃過去的時候前排的騎兵像被鐮刀割過的麥子一樣倒下去一片，人仰馬翻的聲響和甲冑撞擊地面的悶響連成一片。
偶爾有一兩柄長矛僥倖刺到了面前三寸遠的地方，矛尖撞上他體表的護體罡氣就像扎進了一堵看不見的牆裡，再也進不得分毫，反而被彈回去震得握矛計程車兵虎口發麻倒翻下馬。
“爾等不但不投降，還膽敢向我還擊。”姜宸的聲音從馬背上炸開來，渾厚的內力裹著話音傳遍了整片戰場，連那些正在廝殺喊叫的蜀兵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十指翻飛間打出數十道黑色氣勁，每一道氣勁都精準地沒入一名蜀兵體內的穴道，眨眼間便是幾十人被點穴僵在了馬背上動彈不得。
那些人還保持著衝鋒的姿勢握著韁繩或舉著兵器，但全身關節己經不聽使喚了，有的首挺挺地從馬背上栽下來摔在塵土裡，有的被還在奔跑的戰馬拖著甩出去老遠。
姜宸的遠端氣勁在騎兵陣列中打出了十幾道空缺，後面的騎兵來不及避讓便踩上了倒地的人和馬匹，陣形在衝鋒途中就開始亂了。
雖說對方有數千人，但其實姜宸要面對的只有自身到王宗綰之間這條線上的敵人。
他馬速不減，掌風過處擋者披靡，偶有幾匹膽大的戰馬迎面撞上來也被他一掌拍偏了方向，連人帶馬歪向旁邊摔進了側面的佇列裡。
手裡的招式越打越順，開始隨手從蜀兵手中撈起兵器往外甩。
一柄柄長矛被姜宸攥在手中猛然擲出，矛身帶著九幽內力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貫穿了三名騎兵的身體。
這還是因為蜀軍的密度不夠，不然完全能一串穿上十來人。
另一邊。
王宗綰的目光落在前方那道撕裂了騎兵陣列的身影上，頓時瞳孔微微縮了一下，轉頭對身邊的副將問道：“那人是姜宸嗎？怎的如此勇猛？”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驚詫，領兵作戰多年，還從未見過這種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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