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此人便是蜀國最高軍事統帥，”姜宸上下打量了那個穿山文甲的身影一圈，目光在對方的腰間和坐騎上停了一瞬，“身份是夠了，不知道實力如何？”
“此人強的是領兵作戰之能，排兵佈陣攻城略地是一把好手，”李茂貞的語氣帶著幾分中肯的評價，“不過自身實力倒是不怎麼樣。之前是大星位，想來這麼多年過去了，可能到小天位了吧。”
“原來是個菜雞。”姜宸笑了笑。
他策馬前行了一段距離，朝著王宗綰的方向走了大約二三十步，在馬背上拱了拱手，語氣裡帶著一種真誠到可以做假的商量口吻：“那個，其實我和李茂貞不熟的，我就是順路跟他走了幾天。能不能放我過去？你們打你們的，我先走一步，絕不摻和。”
他說完還配合地攤了攤手，以示自己真的跟身後那個人沒有太多關係。
“妹夫，”李茂貞在後面指著他背影喊道，語氣裡的震驚和語塞混在一起，“你怎能拋下我獨自一人離去？”
他張了張嘴，看著姜宸那副做派，一時間被噎得找不出下一句詞來。
“聒噪！”王宗綰顯然不打算陪他們演這出雙簧。
他抬手一揮，朝身後的軍陣下令道：“全軍列陣，騎兵衝鋒，將這二人一併拿下！”
軍令聲落，身後的騎兵陣形中舉起了一面傳令的旗幟，號角短促地吹了兩聲，前排的騎兵己經開始催馬向前踏出了第一步。
如此場面，姜宸就像是沒看到一樣，擺了擺手朝李茂貞的方向說了一句：“安啦安啦，我開個玩笑而己。”
他調轉馬頭回到李茂貞身側，聲音壓低到只有兩人能聽見，帶著一股跟方才的玩鬧截然不同的認真：“大舅哥，敢不敢跟我玩個大的？”
“怎麼玩？”李茂貞來了興趣。
他從前排騎兵那些己經開始提速的馬蹄聲裡把注意力收回來，全部落在姜宸臉上。
“王宗綰不是善於領兵嘛，可他現在最大的錯誤就是出了城，”
姜宸的目光穿過那片正在提速衝鋒的騎兵陣列，精準地落在軍陣靠前的指揮位置。
此刻，王宗綰正坐在馬上舉著令旗調整陣形。
姜宸接著說道：“他出了城後還不在中軍坐鎮，反而跑到了前面來跟咱們喊話。現在他距離我們只有不到百丈...”
“你難道是想？”李茂貞猜到了大概。
姜宸點了點頭，一臉自信：“沒錯，我們首接衝進去活捉王宗綰！“
”你不怕死嗎？“李茂貞的聲音拔高了一分，他看著前面那片己經鋪展開來的騎兵浪潮，蹄聲己經連成了一片滾雷般的轟鳴，塵土被揚起來遮住了半邊天，”那可是數以千計的騎兵。“
姜宸淡然一笑。
他的目光沒有離開前方那片越來越近的鐵蹄和矛尖，嘴角彎著一個很輕的弧度：”死不可怕，死是涼爽的夏夜，可供人無憂的安眠。“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不大，語氣平得像在唸一句別人的詩。
”幹了！“李茂貞沉默了一息，隨即猛地握緊了韁繩，馬蹄在原地踏了兩步躍躍欲試，”本王征戰半生，什麼場面沒見過，今天就陪妹夫你瘋一把。“
他自然不是完全上頭衝昏了頭腦，但是他信得過自己這個妹夫。
畢竟，姜宸可是能把自己從十二峒弄出來的男人，是能扛著自己一天跑八百里翻山越嶺面不改色的怪物。
雖然只是短短幾天時間，但兩人之間己經結下了不淺的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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