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州距離成都約莫三百里的路程。
這個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換作姜宸一個人趕路的話，半天不到的功夫就能抵達。
但他和李茂貞用馬代步後，為了避開官道上可能存在的關卡和眼線，一路都揀著鄉間小路走，彎彎繞繞地多了不少冤枉路。
如此一來，兩人速度慢了許多，完全比不得之前麻袋扛肩上的時候。
兩日後，成都南郊。
地勢漸漸平坦起來，遠處的城牆輪廓在午後的日光裡清晰可辨。
兩人放慢了馬速，沿著一條兩側種著水稻的土路慢行著觀察前方的動靜。
到了這裡，成都己經是繞不開了。
往東是連綿的丘陵和密林，無路可走，往西是滔滔的岷江，需要渡船，時間不夠也太過顯眼。
而前面的官道，是通往岐國的唯一通道。
官道上行人稀稀拉拉。
這有點不對勁，姜宸眯著眼朝前面看了一段距離，發現前方遠處設有拒馬。
那些木頭製成的障礙物橫在官道中央，拒馬後面立著幾排蜀軍士兵，長矛斜指著前方，甲冑的反光在太陽底下明晃晃地刺眼。
拒馬兩側的空地上也布了鹿角，把整條通道封得嚴嚴實實。
姜宸和李茂貞對視一眼，皆是警惕起來。
兩人同時勒住馬，停在距離關卡大約兩百步遠的位置。
李茂貞側過頭來看向姜宸，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的意味：“眼下你又有何妙計？”
“咱們騎的是軍馬，”姜宸低頭看了看自己胯下那馬匹的鞍具和轡頭，“就算你不是岐王，就憑這兩匹軍馬，到了關卡前也必然會被攔下。”
“我懂你意思了。”李茂貞左手抓緊韁繩，右手握牢了馬鞭，兩腿微微夾了一下馬腹，做好了衝鋒的準備。
他己經從姜宸的語氣裡聽出了端倪，不打算掉頭也不打算繞路。
“一位專門救死扶傷的英雄說過，”姜宸也攥緊了韁繩，目光落在遠處那道拒馬和後面列陣的蜀兵身上，“走不通的路就用拳頭開啟。”
他偏過頭來看了李茂貞一眼，嘴角彎了一個弧度，“今日的蜀國，合該讓我二人鬧上一番。”
“善！”李茂貞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久違的爽利。
他率先策馬而出，馬蹄踏在土路上揚起一道塵土，朝著關卡的方向首衝而去。
姜宸緊隨其後，兩匹軍馬一前一後地拉近距離，在午後的日光下像兩道利箭射向拒馬的缺口。
面對兩人聯手闖關，拒馬前的蜀兵連喊話攔停的機會都沒有，兩匹馬己經衝到了面前。
李茂貞的馬鞭橫掃出去捲住一根長矛甩飛了，姜宸的掌風擦著拒馬邊沿過去把靠得最近的幾個士兵拍得仰面栽倒。
攔路計程車兵皆無一合之敵，那些蜀兵平日裡對付的更多是流寇和普通盜匪，哪裡見過這種大天位巔峰加上神霄境的組合衝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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