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自己知道就在剛才那短短一瞬之間，他整個人的層次己經躍上了一個就算是武學天才窮盡一生都難以觸及到的臺階。
如今多闊霍被封印在陰山。
放眼天下，活著的、能動的高手裡面，姜宸己經完完全全是罡子之下第一人。
哪怕是岐王晉王鬼王三人聯手也拿他不下。
此行目的達到，姜宸怎麼看罡子都覺得可愛。
他把卷軸合上放回案面上，抬起頭來看著袁天罡那張面具，嘴角的笑意彎得壓都壓不住。
“如此可稱你心意？”袁天罡問，“這下不說我畫餅了吧。”
“以後我當大帥，”姜宸把卷軸推回袁天罡面前，語氣裡帶著一股認真，“你去安心養老就行。”
“好，有志氣。”袁天罡把卷軸收起來放回暗格裡，“不想當不良帥的不良人不是好不良人。”
他首起身來，面具後面的目光重新落在姜宸臉上，語氣換回了他慣常的那種排程全域性的從容：“從今天起，你隨意調動玄冥教裡的不良人，前提是你要找得到他們。”
“玄冥教裡那麼多不良人，”姜宸皺了皺眉，“我怎麼找？總不能在總舵門口掛個牌子吧？他們藏得一個比一個深，有的可能連自己同僚是誰都不知道。”
“那就是你的問題了，”袁天罡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這個事都解決不了，以後怎麼當副帥？”
“我覺得你又在給我畫大餅。”姜宸說。
“再次申明，”袁天罡放下茶盞，聲音沙啞而鄭重，“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算了，”姜宸站首了活動了一下肩膀，衣領底下新充盈的內力讓他整個人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舒泰的暖意，“不用找了，我預設他們都是，不是的宰了就完事，桀桀桀。”
罡子搖頭苦笑。
面具後面那聲又短又輕的笑從喉嚨裡溢位來，他擺了擺手，語氣恢復成了談正事時的沉穩：“李星雲己經帶著龍泉劍離開了藏兵谷，接下來就看各方勢力的反應了。龍泉劍一齣，該動的人都會動起來，你那邊盯著點梁國的動向。”
“包在我身上。”姜宸說完便抬腳出了門。
他沒有回頭，沿著來時的石板路朝著谷口的方向走去。
這一次，雙方都覺得自己賺大了。
姜宸拿到了天罡校尉的實權和60%的加成，實力一路衝到了青霄境，成為罡子之下名副其實的第一人。
袁天罡則用一紙任命和幾個許諾就把一個高手牢牢綁在了不良人的船上，讓他親自去折騰玄冥教，省了自己多少心力。
看著那個背影越來越小，袁天罡站在門口目送姜宸。
他垂下眼，沙啞的聲音極輕地從面具後面飄出來，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著己經看不見人的方向說了一句誰都聽不見的話：“這天下，又會因你而變成什麼樣子？”
說完，袁天罡轉身走回屋內，藏兵谷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