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時分，姜宸回到了玄冥教。
正門處，兩個小頭目正抱著胳膊靠在大門內側的柱子上打盹，聽見腳步聲便猛地睜開眼，看見來人是屍祖便瞬間站首了。
姜宸走近，開口問道：“看到我的小侍女了嗎？就是不久前從幻音坊來的那個，姓姬。”
“回屍祖大人，”那小頭目躬了躬身，語氣恭敬，回答得乾淨利落，“她在您之前住的房間裡。”
姜宸點了點頭往裡走，沒走多遠又折返回來。
他站在那門口兩個小頭目跟前，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三人能聽見的音量悄悄說道：“一天是不良人。”
那小頭目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那張原本睏倦的臉上浮起一層恍然，緊接著那層恍然變成了一種總算等到這一刻的釋然。
他微微挺了挺胸，也壓低了聲音，悄悄回道：“一輩子都是！”
他說完，另一人又補了一句，“大人，我們潛伏在此己經五年了，五年！天知道我們這五年是怎麼過的。”
“大帥說了，”姜宸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以後你們就跟著我天霄星混，話遞到了，你們自己心裡有數就行。後面的事情我會安排，等著訊息。”
“回校尉大人，”兩人又躬了躬身，聲音比方才低但更穩了，“我等明白。”
兩人說完，便重新站首了恢復成那副百無聊賴的守門模樣，但眼底的光亮比方才炯炯有神了許多。
等姜宸轉身離去後，兩個小頭目頓時對視了一眼，湊近了低聲交談了兩句。
最終他們得出一個結論，連屍祖都是自己人，這把穩了。
姜宸回到自己住處的門前，隔著窗戶看到裡面的燈正亮著。
暖黃的燭光從窗紙後面透出來在窗框上投下一層柔和的光暈，裡面隱約有個纖細的人影在晃動著，像是在收拾桌上什麼東西。
他輕輕敲了敲門，叫了聲小侍女。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姬如雪很快開門。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家常衣裳，頭髮鬆鬆地綰在腦後，看見門口站著的是姜宸，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嘴角便彎了起來。
現在的姬如雪，己經完全接受了自己的身份。
她主動上前一步抱住了姜宸，動作雖然生澀卻很是自然。
姜宸伸手摸了摸姬如雪的腦袋，掌心按在她發頂輕輕揉了一下，然後收回來垂在身側：“在這裡沒被欺負吧？人生地不熟的，總舵那些人沒給你使什麼絆子？”
“沒有，”姬如雪搖了搖頭，眉眼間帶著一種得意，“我現在可是你的小侍女，在玄冥教誰敢欺負我？”
說著她還晃了晃手中那塊令牌，“拿著這個在總舵裡走一圈，連那水火判官見了我都是客客氣氣的。”
姜宸點了點頭，抬腳走進屋裡。
他之前那間小屋子被收拾得整潔了許多，床上的草蓆換成了一床薄褥子，枕邊多了一隻新縫的香囊，桌上那隻舊茶壺旁邊擱了一隻嶄新的茶盞。
姬如雪把這些細節都打理過了一遍，屋子裡比他自己住的時候多了幾分姑娘家特有的整齊和暖意。
姜宸走到牆角翻了翻，從櫃子裡找出一雙新靴子換上，把腳上那雙開線的舊靴子拎著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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