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友珪站在隊伍前面換了一身玄色甲冑，身形把甲片撐得板正利落。
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按照兩人定好的時間來算，他估摸著姜宸那邊差不多己經動手了，安喜門的動靜應該快傳進皇宮了。
朱友珪抬手揮了一下，站在前排的副將立即傳令，八百人的隊伍無聲地散開，朝著洛陽而去。
另一邊。
姜宸穿過玄武門的時候，身後追來的禁軍己經被甩出了幾十丈遠。
那些甲冑碰撞的聲響和呼喝聲在宮牆之間來回蕩了幾圈就弱了下去，漸漸被夜風吞沒了。
至於姬如雪，則是跟在身後打醬油。
從安喜門一路殺穿到內宮，她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姜宸側後方兩三步的位置跟著，偶爾有從斜側面衝上來試圖偷襲的殘兵才輪到她出手。
主要是姜宸太兇了，掌風所過之處無人敢正面迎擊，那些訓練有素的禁軍在他面前跟紙糊的沒什麼區別。
姬如雪偶爾解決個把殘兵，那還是姜宸故意放過來的。
他一路往前突進，偶爾會側身讓出某個縫隙讓一兩個落單計程車兵漏過去，故意讓自己的小侍女練練手。
姬如雪也沒讓人失望，乾淨利落便是一劍解決，然後繼續跟上。
青霄境的層次，在普通人面前己經與神明無異。
內城的禁軍舉著盾牌和長矛列陣衝上來，姜宸抬手一掌推出去，前排的盾陣就像被洪水沖垮的沙堆一樣散了架，人和盾牌朝各個方向飛出去摔在牆根或者廊柱上面。
後面的人想追，他腳尖一點就掠出十幾丈遠，沉重的甲冑下根本追不上他的步伐。
正面剛打不過，想追追不上。
那些禁軍衝也不是退也不是，喊著叫著跟在他身後跑了一段就停下來喘著粗氣看著那道白衣的影子消失在下一個拐角，然後面面相覷地原地杵著。
姜宸一邊掠行一邊在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青霄境尚且如此，那個活了三百年的罡子得是什麼程度？
所以由此可知，罡子想死只能以求死的心態自殺，因為這個世界裡根本就沒有人能弄死他。
——
姜宸闖過玄武門後，就按照記憶中那張圖紙上的路線往南進入內殿區域。
洛陽皇宮的佈局在夜晚比白天難辨認一些。
廊道交錯，殿宇眾多，燈火在夜風裡明明滅滅地晃著，把相似的飛簷和廊柱都染成了一樣的暗色調。
但關鍵的幾處分岔路口都記在腦子裡了，姜宸腳下沒有遲疑，在眾多宮殿中精確找到了金祥殿。
經過剛才這麼一鬧，皇宮外圍己經亂做了一鍋粥。
警哨聲此起彼伏地響著，火把從西面八方的角落裡聚攏起來朝著玄武門和安喜門的方向湧去，遠處能聽見將領扯著嗓子喊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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