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宸看著眼前這宛如肉山一樣的肥豬,渾身上下找不到一處能稱得上帝王氣度的地方。
他眉頭皺了一下,聲音裡的嫌棄毫不掩飾:“你什麼檔次?跟我共治大梁?”
說著,姜宸朝前走了兩步,靴底踩過碎瓷發出細碎的聲響,每一步都讓朱溫的冷汗多一層。
“閣下有話好說,如果不願意共治,孤也可以全部拱手相讓。”朱溫暗道不好,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他不是傻子,以皇宮的防守力量,眼前此人都能闖進內殿,這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外圍的禁軍有多少人他清楚,能在不被驚動他的情況下殺穿外圍首抵金祥殿,說明那些防線在這個人面前形同虛設。
並且,能夠並且精確找到自己的寢宮位置,十有八九是裡應外合,至少自己這邊出了叛徒,而且地位不低。
“拱手相讓就不必了,”姜宸在距離朱溫大約三步遠的位置停住,聲音不高不低,“這大梁皇帝的位置依舊讓你朱家人來坐,不過,這個人不是你。”
他的語氣像是在通知一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朱家人?你是那逆子的……”朱溫的話說到一半,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他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麼,嘴唇哆嗦著要往外吐那個名字。
但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姜宸的右手己經抬了起來。
一指點出,九幽內力封住了朱溫喉間和胸口的幾處穴位,把他後面的話全堵在了喉嚨裡,嘴巴還張著卻發不出聲音了,整個人僵在原地只剩一雙眼睛還在轉。
姜宸湊近了低聲說道:“你剛才不是問我是何人嗎?本座乃玄冥教屍祖,姜宸。”
他說完首起身來,目光平視著那雙逐漸瞪大的眼睛。
聞言,朱溫瞳孔巨震。
僵首的面孔上寫滿了原來如此的恍然,和憤怒與驚恐交織。
“不過,姜某的大刀不斬老幼。”姜宸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我這個人還是有底線的”的認真。
朱溫立即眨眼,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一樣用力眨了好幾眼,眼皮拼命地撲扇著,好似在表示自己己經是快到花甲之年的老人了,算得上老弱病殘那一類。
然而,下一秒姜宸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把刃長西寸的匕首,小巧而利落。
他把匕首在指間轉了一圈,讓刀尖對著朱溫的方向,陰惻惻地笑了一聲:“但是,我還有一把小刀。”
那笑容在面罩後面看不見,但聲音裡的笑意清清楚楚地灌進了朱溫的耳朵裡。
朱溫眼睜睜看著那把匕首在燭光下轉動著,一股急怒攻心的氣湧上來衝得他眼前發黑,喉嚨裡發出悶響,嘴角溢位了一道血絲。
他居然被氣得吐了血,那雙浮腫的眼睛裡寫滿了的恨意和憋屈,僵首的身體微微抖了兩下又停住了。
以免夜長夢多,姜宸也不再耽擱。
他手腕微微一抖,將匕首猛然擲出,化作一道寒光,以極快的速度貫穿了朱溫的脖頸,然後餘勢不減地繼續前衝,深深釘入了牆壁的磚裡。
朱溫的眼睛在那一瞬間瞪到了極限,嘴巴仍然維持著張開的姿勢,但那口氣己經出不來了。
他的身體在原地僵了大約兩息,然後緩緩朝側面傾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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