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焱的喉結上下滾了一滾，他看著姜宸那張在燭光裡平靜到近乎尋常的臉，想起了方才那扇無聲合攏的大門，忽然明白了眼前這位教主把話說得這麼死意味著什麼。
今天他們兄弟二人要是不答應，就絕對走不出這個大殿。
那扇門合上容易，再開啟可就未必了。
且不說姜宸的實力有多強大，單是看昨天晚上那一連串的動靜，殺他們兩個中天位比捏死兩隻螞蟻還簡單。
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
畢竟姜宸實力逆天，跟隨他也不失是一個好出路。
另外，是他倆也是真怕死。
當初剛見面的時候三人就切磋了一下，楊焱楊淼是使盡渾身解數都奈何不得姜宸。
後面又聽說姜宸在蜀國的時候一人衝陣，單人雙掌面對西千蜀兵全身而退還把主將活捉了，那種恐怖程度光是想一下都讓人頭皮發麻。
而且姜宸能和朱友珪謀劃到皇位，可以說是有些天命在身的，換了朱友貞那邊可沒有這個魄力。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啊。
想到這裡，楊焱在心裡嘆了口氣——要是早點看出姜宸有這本事，早幾個月就投過去了，現在還能撈個開國功臣的名頭。
思索良久，兩人答應下來。
楊焱先單膝跪了下去，抱拳低頭：“屬下楊焱，願為教主效命。”
楊淼緊跟著也跪了下來，抱拳的聲音比楊焱乾脆：“屬下楊淼，願追隨教主。”
兩人跪在殿中央，兩道袍影在燭光裡格外鮮明。
姜宸點了點頭。
系統沒有提示音，八成是因為這兩個人的加入對於整體加成來說微乎其微。
兩個中天位的60%加成，按照系統的演算法大概就是在原來的比例上再抹一層薄邊，不會像升職那樣帶來跨越式的提升。
但對於姜宸來說，蚊子腿再少也是肉，總會積少成多。
說不定哪天收的人多了，這些零散的百分比就疊成了一層可觀的厚度。
“你二人也算是識時務的人了。”姜宸站起來走到他們面前，低頭看著跪著的兩人，“有機會去朝堂上混個一官半職，沒事的時候就混吃等死，有事我會通知你等。不良人那邊的事不用你們主動摻和，需要的時候自然有人傳信給你們。”
他說完便揮了揮手示意兩人退下，轉身走回主位上重新坐下。
那扇合攏的殿門在二人身後無聲地敞開了，門縫裡漏進來的晨光把大殿的地磚重新照亮了一道寬寬的光帶。
楊焱楊淼如蒙大赦。
他們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膝蓋還有些發軟，低著頭快步朝門口走去，跨過門檻的那一步讓兩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走出大殿之後，楊焱看了一眼身邊的楊淼。
兩人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吁了一口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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