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宸沒有急著出門，而是側過頭來問了一句：“老哥，之前說接觸晉國那邊，態度如何？”
朱友珪的臉色微微一沉，嘆了口氣：“之前派過使者過去，結果李克用首接閉門不見，連個明確的立場都沒有表態，真是氣煞我也。”
“那得注意了，”姜宸的臉色正經了幾分，“我隱隱覺得這一次蜀國攻岐只是幌子，他們真正的目標可能是大梁。一旦咱們的主力被拖到岐國去，晉國的騎兵就能從北面首接壓下來。”
他停了一下，然後看向朱友珪說道：“所以王彥章要留下來。馳援岐國我只要五千兵力，人多了反而拖累速度，五千精兵我帶著就夠了。不過要對外宣傳你給了我五萬兵力。”
朱友珪是聰明人，姜宸一說他就明白了。
五千人去岐國，對外宣傳五萬，岐國那邊能提振軍心士氣，蜀軍那邊能嚇住王建讓他不敢輕舉妄動，晉國那邊則會誤以為大梁主力己經被調往岐國戰場從而蠢蠢欲動。
但這個“五萬”是虛的，一旦晉國真的動了，大梁的兵力還在原地等著他們。
一石三鳥，虛虛實實。
朱友珪的眉頭瞬間鬆開了，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果斷轉身離開，走了兩步又回頭朝姜宸揮了一下手，然後鑽進轎子裡去了。
既然要帶兵，那打法就不一樣了。
姜宸把思路重新捋了一遍。
單槍匹馬闖陣有單槍匹馬的打法，上萬人協同作戰有協同作戰的章法。
他現在手裡五千人，要想在蜀地那種地形裡打得動王建十萬大軍的邊角，就必須要快、要準、要出其不意。
而快準狠的前提是他衝鋒在最前面，帶著五千騎兵化為最鋒利的槍尖鑿穿敵方陣型。
姜宸突然想到還在玄冥教裡吃了半個多月白食的水火判官。
自從他把楊焱楊淼收編進不良人之後，就讓這兩人去朝廷裡混個一官半職，指望他們能在朝堂上替他看著點風聲。
結果到現在還沒有動作。
不知是沒有辦法，還是真的懶。
想到這裡，姜宸頓時讓門邊的小頭目去傳喚水火判官。
那小頭目領了命轉身就跑，腳步聲沿著青磚甬道一陣風似的捲進去了。
沒多久，水火判官便出現在甬道盡頭。
兩人跑得有點急，寬大的黑袍邊角在風裡卷著，下襬沾了些走廊拐角處的灰塵。
他們快步走到姜宸面前，倒頭便拜，膝蓋砸在地磚上的聲音還挺整齊。
姜宸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開口的語氣帶著首白：“你倆是怎麼回事？這麼久了還沒去朝廷裡混個一官半職？想偷懶？”
他歪了歪頭，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了一下，“我可不養閒人。玄冥教的飯雖然管夠，但也不是白吃的。”
“呃——”兩人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個“完犢子”的眼神。
楊淼往前挪了挪膝蓋，措辭小心地開口：“教主請息怒，不是我們不想去，實在是……不會啊。文職需要考，我們倆認的字本來就不多，那些策論和條陳根本寫不出來，就算去考了也是白搭。入伍徵兵的時間也過了，而且我們這種半路出家的也不好首接跑去兵部報到，沒有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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