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淼改口：“將軍，我兄弟二人帶頭衝鋒勉強還行，但可不會排兵佈陣啊。那些什麼陣型變轉、側翼包抄、梯隊交替，我們根本不懂。”
“那正巧了，”姜宸轉過身來看著兩人，嘴角彎了一下，“本將打仗不需要排兵佈陣。跟在我後面衝鋒就行。”
聽了他這話，楊焱楊淼把心放了下來。
他們原本以為要背那些軍書上的條條框框，現在一聽跟著衝就行，那股緊張勁兒頓時散了七八成。
不過下方那些士兵卻是騷動起來。
佇列裡傳出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幾個前排的什長交頭接耳了幾句，後排有人探頭探腦地朝點將臺張望。
一個的騎兵隊長打馬在佇列前面來回踱了兩步，抬頭衝著點將臺的方向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質疑：“將軍，五千輕騎突襲蜀地，沒有陣型這不是送死嗎？”
姜宸眉頭一皺，內力從丹田提到嗓子裡，聲音炸開來壓過了場間所有的議論聲：“吾乃大梁一字並肩王，不聽命令者，死！”
那句話裹著青霄境的內力從點將臺上朝西面八方鋪下去，像一層無形的重物壓在每一個人的頭頂和肩頭。
馬蹄聲停了，議論聲停了，連風吹旗面的獵獵聲響都顯得單薄了幾分。
原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們相處，沒想到換來的卻是疏遠。
不裝了，我是大梁一字並肩王我攤牌啦。
此話一齣，場間立刻安靜下來。
那些原本交頭接耳計程車兵們齊刷刷地噤了聲，有幾個後排的騎兵甚至不自覺地坐首了一些。
他們雖然沒見過姜宸，卻聽說過這位幫朱友珪拿下皇位的狠人。
從金祥殿到登基大典，這個名號在洛陽城內外己經被傳了好幾個版本了。
那句“不聽命令者死”落進他們耳朵裡的時候，帶著的重量比什麼排兵佈陣都實在。
姜宸看效果立竿見影，便收了威壓，語氣換為隨和：“當然了，有罰就有賞。”
他站在點將臺上負手而立，聲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但內力依然把每一句話都清清楚楚地送進每一隻耳朵裡，“此戰若勝，卸甲錢翻倍，撫卹金翻倍，外加一年軍餉。”
姜宸掃了臺下一圈，“本將說話算話。你們跟著我打完了這場仗，每個人口袋裡都能多揣幾吊銅板回去。”
聞言，眾人激動不己。
佇列裡重新浮起一陣騷動，但這一次騷動的方向跟上一次截然不同。
士兵們互相看了一眼之後，咧嘴笑了。
在這個亂世當兵，不就是混口飯吃嘛。
所以，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蜀地雖然兇險，但翻倍的軍餉和撫卹金擺在那裡，足以讓大多數人把對死亡的恐懼往後壓一壓。
正式出發時，姜宸走到營地外側的旗杆下面仰頭吹了一聲口哨。
一隻灰褐色的海東青從高處的雲層裡俯衝下來，收攏翅膀落在他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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