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臣看著脫胎換骨的朱友珪,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威壓裡那種深沉凝練的層次,不由驚歎道:“神霄境!”
她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整個人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由於資質和心境的原因,降臣在大天位浸淫了這麼多年都沒摸到神霄境的門檻。
而眼前這個被她坑過的朱友珪居然不聲不響就跨過了那道坎。
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原本走火入魔的朱友珪更進一步,難道的九幽玄天神功被完善了?
降臣有些難以置信。
不過朱友珪越是表現得強大,她越是好奇和激動,甚至隱隱覺得自己離取下魃阾石不遠了。
“你倒是有點見識,”朱友珪把氣勢收了收但目光還壓在她身上,掏了掏耳朵,一臉不耐煩,“一句話,打不打?要打就快點,不打就趕緊走,別妨礙朕批閱奏摺。”
降臣本身只是大天位,跟神霄境正面交手那就是自找苦吃。
她經過短暫的思考,決定暫避鋒芒,先離開皇宮再說。
計劃趕不上變化,降臣需要去調查一下最近梁國發生的事,還有朱友珪口中的姜老弟是何許人。
降臣離開皇宮後,便著手開始調查姜宸的事。
她先在洛陽城裡找了幾處江湖人常聚的茶館和酒肆,挑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來,豎起耳朵聽周圍那些三教九流的閒聊。
降臣原以為,這種訊息打聽起來會費些功夫。
畢竟她從漠北迴來一路上聽到的訊息都是些零碎的片段,拼在一起也湊不出一個完整的樣子。
結果一打聽才發現根本不費勁,因為姜宸這個名字在洛陽城裡己經跟“神”字掛上鉤了。
茶館裡幾個行商模樣的人正湊在一起說得眉飛色舞。
其中一個拍著桌子說他在成都親眼看見那位並肩王一人一馬衝陣。
另一個穿藍袍的商販接過話頭,說他有個親戚在梁國兵部當差,聽說姜宸只帶了五千騎兵就滅了整個蜀國,從劍門關一路打到成都,又把蜀王王建活捉了回來。
旁邊一個喝得半醉的鏢師拍著大腿插嘴,說他兄弟的連襟在玄冥教當差,那位教主大人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實力深不可測,連當今陛下見了都是客客氣氣的。
降臣坐在角落裡聽著這些七嘴八舌的議論,手裡那盞茶端起來又放下了,眼睛裡的光澤從好奇變成了凝重。
這不調查還好,一調查首接讓她驚掉下巴。
她把聽到的訊息一條一條地在腦子裡拼起來。
大天位之上的實力、一人衝陣西千蜀軍、五千騎滅蜀國、被朱友珪封為一字並肩王、玄冥教教主。
每一件事單獨拿出來都不簡單,卻被髮生在同一個人的身上。
降臣在漠北這些年也見過不少高手和梟雄,但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攢出這麼多頭銜和戰績,而且每一個還都是實打實的,沒有半點水分。
她越想越覺得,這個姜宸身上藏著的東西比自己想象中多得多。
關鍵是,朱友珪的變化很可能與姜宸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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