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打聽下來，降臣雖然還不能百分百確定，但朱友珪能把姜宸封為一字並肩王，由此可見兩者的關係非同一般，嫌疑很大。
她甚至懷疑姜宸手裡可能有一套完整的九幽玄天神功，或者至少掌握瞭解決反噬的關鍵法門。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在她腦子裡紮了根，怎麼都拔不掉。
想到這裡，降臣準備去玄冥教蹲點。
她收拾了行李從洛陽城的客棧退了房，沿著街道朝玄冥教總舵的方向走去。
路上她盤算了幾種方案，本來準備首接潛伏進去，以她的身手避開外圍那些普通教眾的視線摸進總舵內部並不困難。
但走到半路她又改了主意，擔心因此惹怒姜宸，從而導致自己無法探究出朱友珪恢復的秘密。
萬一潛伏被發現，以那個能滅蜀國的狠人的脾氣，大概不會給她什麼解釋的機會。
降臣思來想去，最終還是選擇光明正大地從正門走。
於是乎，她來到玄冥教大門前。
降臣走到門口站定，臉上帶著隨意：“玄冥教，你們的屍祖回來了！”
她自爆了屍祖的身份，正欲邁步走進門內的時候卻被攔住。
左邊那個頭目上下打量了降臣一遍，面色不變地搖了搖頭：“閒雜人等禁止入內。”
右邊那個頭目補了一句，“閣下要找人去別處找。”
見此，降臣俏臉含怒。
她眼睛裡的光澤從隨意變成了冷意，聲音拔高了半分：“都說了我是屍祖，你倆把我攔在玄冥教外是什麼意思？”
“不好意思，”左邊那個頭目面色不變，語氣平穩得像在背一條規定，“我們玄冥教就只有一個屍祖，那就是我們偉大的教主大人——姜宸。這是教中上下公認的事，您要是在門口鬧事別怪我們不客氣。”
降臣伸出食指，然後指了指自己說道，聲音裡帶著強調：“我是降臣！玄冥教西大屍祖之一！跟你們教主一個級別的人，你拿他壓我？”
頭目油鹽不進，雙手抱在胸前靠著門框看著，語氣裡帶著平淡：“不好意思，你們西大屍祖己經被前教主也就是如今的陛下除名了。沒有現任教主的命令，屍祖二字就是虛名。”
“行，”降臣深吸了一口氣把湧到喉嚨口的火氣壓回去，咬牙切齒地妥協道，“那去通報一聲總可以吧。我不進去，就在門口等著，讓你們管事的出來見我。”
“這個倒是沒問題，”左邊那個頭目點了點頭，但隨即話鋒一轉，“不過教主大人還沒回來，現在教中一切事務由孟婆決斷。要通報的話我們只能報給孟婆，她見不見您是她的事。”
“讓孟婆來也行，快去快去。”降臣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催促道。
她想著孟婆也是老熟人了，當初在玄冥教的時候她跟孟婆雖然算不上什麼交情深厚，但好歹也是在一個屋簷下共事過的舊相識，應該不至於讓自己太難堪。
但很快降臣便發現自己錯了。
孟婆出現後依然是同一個態度。
她佝僂著身子從門內慢慢走出來，聲音又老又啞，語氣裡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客氣：“老身見過降臣屍祖。不過屍祖這個稱呼如今在教中己經不用了，您若是來尋人的話，教主不在總舵，您改日再來吧。”
她說完便朝降臣微微頷首算是盡了禮數，然後轉身準備往回走。
“行，那我就住在這兒，等姜宸回來。”降臣咬牙切齒地說完這句話，退後兩步在玄冥教大門對面的牆根底下找了塊乾淨地方坐下來，把包袱擱在膝蓋上，後背靠著牆壁，眼睛瞪著大門的朝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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