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宸送走朱友珪後，沒多久降臣就出現了。
她從西廂的陰影裡走出來，紫褐色的長髮在廊下的燈籠光裡泛著一層暗沉的光澤，露臍裝的腰身在夜風裡露著也不嫌涼。
姜宸見此場景，不由得打趣道：“喲，這不是我的王妃嘛，這麼急不可耐是想今晚侍寢嗎？娜仁小姐姐？”
對於這般調戲的話語，降臣就像沒聽到一樣。
不過，她的腳步在聽到“娜仁”兩個字的時候猛地一頓，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迎面擊中了一樣僵在原地。
降臣的身體完全僵住了，大腦只剩下一層空白。
娜仁。
那是她的本名，是她在這片土地上活了兩百年最後剩下的那點私密。
這個名字她埋在心底最深處，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
可是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用那種隨隨便便的語氣把它拋了出來，就像在叫她的小名一樣自然。
姜宸看到降臣是這個反應，就知道穩了，完美拿捏。
他臉上的笑意沒有變，但眼底那層觀察的光收攏了一些，把她神情和身體變化的細節都看得清清楚楚。
良久，降臣終於回過神來。
她的目光死死盯住姜宸，似乎想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什麼端倪。
但姜宸只是笑了笑，嘴角彎著，眼裡平平靜靜的，根本看不出什麼。
她盯了好幾息，最終只得身體一鬆，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口氣從胸腔裡撥出來的時候，像是把撐著她站了半天的某種東西也一起撥出去了。
降臣垂下眼，聲音比方才低了許多：“既然我的真實身份你都知曉，想必我也不必再過多贅述此行找你的目的。”
“咱們坐下慢慢說。”姜宸說著，腳步朝著院中的石亭走去。
他往石凳上一坐，身體靠著亭柱，兩條腿舒展著，姿態隨意。
降臣幾乎是寸步不離跟了上去。
她走進石亭在姜宸對面的石凳上坐下了，眼神從方才的震動裡慢慢恢復過來。
姜宸像是在吊胃口一樣，慢悠悠開口：“想開啟九垓，就得把多闊霍放出來。想放人就得取下魃阾石，想取石就得完善九幽玄天神功。不得不說，步驟還挺多。”
聽到姜宸一語道破自己的秘密，降臣來不及恐懼，而是立即發出邀請。
她從石凳上微微前傾了身體，聲音裡帶著急迫和懇切：“還請教主大人助我完善功法！只要功法成了，我這副殘軀供你驅使。”
聞言，姜宸憋住笑意，面上只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為難。
還完善？自己這裡首接就有最終版的。
他把手臂擱在石桌面上撐著下巴，看著降臣那張湊近的臉：“你倒是一點也不客氣，但我又能得到什麼好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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