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扇朝內開啟的時候帶起一陣風,把屋裡的燭火吹得晃了一下。
只見宋文昭坐在床沿上,臉色酡紅,從耳尖到脖頸燒著一層粉,兩隻手還攥著衣角絞來絞去,整個人像是被什麼話給蒸熟了。
姬如雪則坐在對面的椅子上,雙腿交疊著翹著,一隻手撐著下巴,臉上掛著一種老生常談的過來人模樣。
她嘴角彎著,眼睛彎著,整個人透著一股從容。
姜宸邁進門檻的時候隨便把門帶上,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了一圈,“在說什麼呢神神秘秘的?”
“主人,”姬如雪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歡快,整個人湊了過去,“女帝大人在問咱倆羞羞的時候嗚……”
她的話說到一半,便被宋文昭從側面撲過來一把捂住了嘴。
這一下撲得又快又急,宋文昭半個身子從床沿上彈出去,手掌蓋在姬如雪的嘴上把後面幾個字硬生生堵了回去。
她神色不自然地朝姜宸看了一眼,連忙把話頭接了過來,故作鎮定:“沒什沒什麼,我就是問一下姬如雪過得怎麼樣,有沒有被你欺負。”
“欺負?那當然是要欺負了,而且是在晚上狠狠欺負。”姜宸的嘴角上掛著得逞的笑容。
他走到桌邊拉了把椅子坐下來,翹起腿看著宋文昭,“怎麼,昭昭也想被本王狠狠欺負嗎?”
昭昭兩個字故意拖了個尾音,語調裡的調侃明晃晃的。
“咦~”姬如雪渾身雞皮疙瘩,嘴角一抽,肩膀縮了一下,“還昭昭。”
“小姬姬,你皮癢了是不是?”姜宸眼神一瞪,目光從宋文昭臉上移到姬如雪身上,語氣裡帶著警告。
姬如雪嚇得連忙從椅子上彈起來奪門而出,動作快得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凳子被她的步伐帶一下歪倒在地也不管了,三步並兩步奪門而出,一邊跑一邊還說:“我不要這個稱呼,太難聽了!”
“那就換一個,”姜宸的聲音從屋裡追出去,內力裹著話音送到走廊盡頭,“等你長大了,就叫你大姬姬!”
姜宸的話宛如魔音貫耳,姬如雪的腳步更快了,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鞋底敲磚聲,兩三下就跑沒影兒了。
這下,房間裡就只剩下兩人,氣氛也是悄然變化。
宋文昭還坐在床沿上,雙手擱在膝蓋上攥著衣角,剛才那陣被姬如雪挑起來的熱度還沒退下去,臉上的酡紅在燭光裡顯得格外分明。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半天才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好幾度,帶著怯生生的柔弱:“那個……你欺負了姬如雪,就不能欺負我了哦。”
這話一齣,哪裡還有一點女帝的風範。
那個在幻音坊裡側躺於榻上冷眼看人的女帝,那個在岐王府議事廳裡拍案定策的掌權者,此刻坐在一間客房的床沿上,手指絞著衣角,聲音軟得跟剛過門的媳婦似的。
“這哪行,”姜宸從椅子上站起來,一臉的理所當然,“我這人有很多優點,其中之一就是從來不厚此薄彼。”
說著抬起右手朝門口的方向輕輕一揮,掌力湧出去隔著幾步遠把門扇吸回來合攏了,門閂在慣性裡滑進了槽裡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嗒。
隨即他走到床前彎下腰去,伸手托住宋文昭的下巴把她低垂的臉抬起來,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霸道地吻了上去。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一次的宋文昭不再如遭雷擊,但心裡依舊小鹿亂撞。
身體在那一下接觸裡微微繃了一瞬便軟下來了,嘴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讓她閉上了眼睛,手指從衣角上鬆開攥住了姜宸的前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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