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夏天,晚秋穿著短褲短袖,正好方便。
拿著空出來的竹籃子,小心翼翼地踩進清涼的溪水裡,開始專注地撿拾溪螺。
她動作熟練,不像是第一次,眼明手快,撿進籃子裡的溪螺都是個頭肥碩的。
這時,同村的張嬸子扛著鋤頭也來到溪邊,清洗手上的泥土。
她身後跟著一條大黃狗,溪邊四隻小胖狗看到狗媽媽,立刻嗷嗷叫著圍上去要喝奶。
全被狗媽媽低吼著趕開,小胖狗們委屈地嗚咽著,仍一個勁往上湊,狗媽媽煩得撒腿跑走,四隻小胖狗連忙追上。
張嬸看了眼自家狗是往家的方向回去便收回視線。
看到晚秋家籃子裡那些水靈靈的蔬菜,羨慕地開口:“哎,你家這菜長得可真好啊,綠油油的,長得旺盛。我家那塊地,淋了那麼多大糞都不頂事,菜葉子老是蔫巴發黃,也不知道是啥原因。”
媽媽聞言,從一堆菜裡挑了一個洗好的甜瓜遞了過去:“嚐嚐我這個,今年新種的品種,看甜不甜。我也沒怎麼特意施肥,就偶爾澆澆水,可能土壤本身比較好。”
張嬸子洗了把手,隨便甩了幾下手上的水,伸手接過:“喲,謝謝啊。我家種的個頭小,還沒你家這一半大,品種也不一樣。”
她說著,咔嚓咬了一口,汁水充盈口腔,她連連點頭,“確實好吃,又脆又甜,你這品種選得好。”
媽媽笑道:“頭一回種,買秧苗的時候那老闆極力推薦,說保證好吃。”
張嬸子杵著鋤頭柄跟媽媽站在河岸邊,有一下沒一下地聊著莊稼的長勢、肥料的價錢這些農家日常。
晚秋在溪水裡摸著溪螺,媽媽和張嬸聊天聲清楚傳入她耳朵裡,情不自禁也掛上笑容。
天邊的夕陽正緩緩下沉,把大半個天空染成了絢爛的橘紅色,雲彩被鑲上了金邊,溪水波光粼粼,反射著柔和金光。
偶爾有幾隻歸巢的飛鳥從頭頂掠過,發出悠長的鳴叫。
媽媽抬頭看了看天色,對著還在溪水裡摸溪螺的晚秋喊道:“小秋,差不多了,天快黑了,我們該回去做飯了!”
晚秋應聲上岸,竹籃子裡已經有了小半籃溪螺,掂量著得有三斤重。
張嬸子探頭看了看,笑道:“秋丫頭這是饞嗦螺了?摸這麼多。”
晚秋臉上洋溢著收穫的喜悅,抬了抬籃子:“是啊張奶,可肥了,您要不要也弄點回去嚐嚐?我摸得有點多了。”
張嬸子擺擺手:“不用不用,你們吃吧。這玩意吃著是鮮,就是吐沙、剪屁股太費勁,我嫌麻煩。”
三人收拾好東西,晚秋抱著大西瓜,媽媽提著裝滿蔬菜的籃子,籃子底下墊著溪螺。
張嬸子扛著鋤頭,一起走在回村的土路上。
夕陽把她們的影子拉得老長,在土路上交織、晃動。
路上偶爾遇到扛著農具收工回家的村民,大家互相點頭問好,隨口閒聊兩句家常。
家家戶戶的炊煙從村莊的屋頂嫋嫋升起,空氣中飄著飯菜的香氣,混合著泥土與青草的清新,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又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