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異獸的進化速度快得令人不安,而兩族的最強者,包括他自己,至今也未能突破15階的壁壘。
更令蟲族高層憂心的是,蟲族整體的升階速度始終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所壓制,遠遜於獸人。
這壓制從何而來,他們蟲族至今不知道。
“不……不要……不要自爆!”治療艙內,塔爾無意識的呢喃終於斷斷續續發出了幾個清晰的音節。
“唰!”
塔爾猛地睜開了雙眼,刺目的醫療燈光讓他不適地瞇起了眼,眼神中充滿了剛從噩夢中掙脫的茫然。
當視線逐漸聚焦,看到艙外兄長那張神聖臉龐上滿是關切,他恍惚間以為自己看到了悲憫的神祇。
“哥!快去救她!”塔爾瞬間激動起來,試圖起身,卻“咚”地一聲,額頭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堅硬的透明艙罩上。
救誰?是送回塔爾的人嗎?能把塔爾送回來還要他去救?
“嘶,好疼!”他吃痛地捂住立馬泛紅的額頭,齜牙咧嘴。
卡爾臉上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嫌棄。
自家弟弟以前雖不算特別穩重,但也絕不至於如此冒失。
“檢查一下,他身體若無大礙,就放出來吧。”他對軍醫吩咐道。
軍醫領命上前,快速操作,治療艙發出“滴”的一聲輕響,透明罩緩緩滑開,收納入側邊縫隙。
塔爾坐起身,腦海中最後的記憶畫面仍定格在晚秋周身能量瘋狂匯聚的那一刻。
他急切地抓住艙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中迸發出希冀的光:“哥!是你趕來救了我們嗎?”
如果是兄長及時趕到,那晚秋是不是沒有……自曝。
卡爾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先確認他的身體狀況:“身體感覺如何?還有哪裡不適?”
“我沒事!哥,你快告訴我,是不是你救了我們?”塔爾的聲音因急切而微微顫抖。
卡爾看著他,吐出兩個冰冷的字:“不是。”
塔爾抓住艙邊的手驟然鬆懈,耷拉著腦袋,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
不是哥哥……那最後看到的能量爆發……難道是晚秋和那頭人鹿獸選擇了自爆,用生命為他們換取了生機?
晚秋:打住,我沒這麼偉大的覺悟。
看著弟弟瞬間失魂落魄、被巨大愧疚與痛苦淹沒的模樣,卡爾眉頭皺緊。
他接到訊息從邊境出發,即便全速航行,也絕無可能在那個時間點趕到禁區一號。
他對一旁靜候的軍醫道:“給他做個詳細的腦部掃描,看看是不是在戰鬥中傷到了腦神經。”
否則怎麼解釋塔爾這副魂不守舍、情緒失控的樣子?
這與他記憶中那個有些瘋、執著的弟弟完全不一樣,這一次死裡逃生,弟弟變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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