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爾當然清楚。
那懸在蟲族頭頂的無形枷鎖,正是扼斷它們崛起之路的致命鐵鉗。
蟲母一胎原本可孕育三十多隻王蟲,如今卻只有兩隻破殼存活。
而他破殼時,眾人都以為他死了,是哥哥察覺到一絲微弱呼吸,用自己的精血將他餵養存活。
王蟲的精血凝聚著孕育之初最本源的能量,血脈越純,天賦越強,覺醒的異能也越厲害。
他出生時血脈純度僅70%,哥哥卻是罕見的100%。蟲母天生也是100%。
為了救他,哥哥和蟲母將他的血脈提升到85%。
哥哥的血脈降至95%,蟲母則落到90%。
若不是他,哥哥現在恐怕早已踏入星階了吧。
自那以後,蟲母再也無法孕育王蟲。
反而那些沒有王血血脈的雄蟲、雌蟲不受影響,蟲族能與獸人族對抗,全靠王蟲以下的族群繁衍力強。
找到打破蟲族枷鎖的方法,成了塔爾心中執念。
“哥,你是說……蟲族身上的束縛,是異獸王背後之人所為?”
卡爾沉默片刻:“可能是。又或者……這股力量一直存在,而曾經有人,一直在替我們抵抗它。”
塔爾望著哥哥,聲音壓得很低:“哥,你說……會不會是蟲族的神樹一直幫我族在抵抗?”
“可神樹又為什麼不繼續抵抗了?是受傷了,還是因為那股力量越來越強,神樹也扛不住了?”
卡爾也給不出答案,他只是沉默地搖了搖頭。
“或許蟲母會知道一些內情,”他收起紛亂的思緒,“她最近身體越來越差了,我們一起回主星看看她。”
塔爾沉默著點了點頭,只覺得心裡亂糟糟的,眼前像蒙著一團散不開的霧,怎麼努力都看不到頭。
卡爾看出弟弟肩頭那無形的重壓,語氣緩了下來:“塔爾,別把什麼都攬在自己身上。就算當時不是你,是別的蟲王,蟲母同樣會出手相救。”
“她明白,下一次孕育可能連一隻王蟲都保不住……留下你,是她為了蟲族未來做出的選擇。你無需自責,也不必被這份宿命般的愧疚困住。”
他走到弟弟面前,手按在他肩上:“你還有哥哥。蟲族的事,本該是我頂在前面。”
塔爾眼眶一熱,聲音有些哽咽:“哥……我是不是很沒用?”
“你不是找到了線索嗎?”卡爾注視著他,“禁區一號的事,你還有隱瞞,是不能說,還是不敢說?那些‘不能說的事’,是不是和打破蟲族枷鎖有關?”
塔爾聽完哥哥先前的分析,原本的篤定也動搖了。
晚秋真的是關鍵嗎?他不敢肯定。
“也許……是吧。”他最終只含糊地應了一聲。
卡爾整理了下衣襟,目光不經意掃過塔爾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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