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尋其實之前就猜晚秋可能會定居主星,畢竟主星是帝國最發達的一個星系。
雌性基本有選擇都是選擇去主星,親口從她口中說出決定還是讓他愣住。
他很少踏足主星。
那裡盤踞著幽冥王蛇一族,他是那個家族不欲人知的汙點,一個生來便象徵著不祥的異類。
他從出生就一直被關起來像野獸一樣圈養著。
直到13歲覺醒後,他差點被父親殺死。
他能活下來,甚至能離開,並非父親仁慈或家族寬宥,全賴他那同卵雙生的弟弟夜承,是夜承將他翻出牢籠幫他逃離。
夜尋心底泛起一絲嘲弄。
夜承放他走,哪裡是出於什麼兄弟情誼?幽冥王蛇沒有情,不過是另一種對他更殘忍的懲罰。
父親極力隱藏他這個存在,夜承卻想讓上層圈子的獸人都知道他的存在,想讓眾人知道他夜承有如今體弱都是因為他的哥哥害得。
那個總喜歡以體弱博取獸人憐憫,每當有一個人心疼夜承時,都會拿他出來辱罵一頓。
而父親默許這一切,或許只是覺得,他這個變數活著,將來或許還能在家族需要時,成為某種可被犧牲的祭品或藉口。
夜承恨他,父親和族人都恨他,母親冷漠他。
恨他在蛋中汲取了更多養分,導致夜承先天孱弱,恨他覺醒了異能,而因為他的原因夜承卻覺醒失敗了。
夜承是幽冥王蛇血脈有史以來最純的人,父親對他寄予的厚望,重逾千鈞。
夜承覺醒失敗像一把重錘,不僅砸得父親的期望支離破碎,更直接敲響了他的死亡鐘聲。
父親將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在他身上。
那一次要不是夜承還想讓他痛苦的活著給他求情,他真的就死在父親手中,也遇不到如今妻主。
拆快遞的晚秋等著他們意見,只聽到司止淵和蘇亦澤的回答:“都聽妻主的。”
晚秋從快遞堆裡抬起頭,看著站著出神的夜尋,他嘴角噙著一抹極淡自嘲的弧度,那雙慣常沉靜的眼眸裡有孤寂與痛苦。
主星……有讓他不開心的人和事?
她想起自己問夜尋時,他的家人呢,他平靜地說自己沒有家人。
司止淵和蘇奕澤當時默契的沉默。
她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到他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
微小的力道將夜尋從寒涼的回憶中拽回。
他瞬間收斂了所有外洩的情緒,低頭看向晚秋時,眼底已恢復了慣常的柔情。
“怎麼了,秋秋?”
晚秋看著他,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夜尋,你是不是……不喜歡主星?其實對我來說,住在哪裡真的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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