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話剛說完,在場所有人再次齊齊躬身:“道祖慧眼,我等不敢置喙!”
鴻鈞沒有多做回應,而是盯著準提,一言不發。
準提被鴻鈞看得脊背發毛,渾身都開始哆嗦起來,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寒意從腳底刺到了頭頂。
鴻鈞這才緩緩開口:“此間種種,貧道己經知曉。準提,你認罪否?!”
道祖聲音威嚴,尤其是說到那句“你認罪否”的時候,天穹之上雷鳴滾滾,烏雲密佈,好似天道在審判準提一般。
準提只覺得整個洪荒天穹都壓在自己身上,連喘氣都有些困難,膝蓋一軟就跪了下去,磕頭如搗蒜,言語間不敢有半點隱瞞。
“老師在上!弟子知罪!”準提的聲音帶著哭腔,額頭磕在須彌山的石地上砰砰作響,“弟子鬼迷心竅,眼見墨青師侄因修復西方地脈獲得滔天功德,心中嫉憤,失了理智,竟被外魔所趁,出手偷襲了墨青師侄!弟子認罪!但憑老師責罰,弟子絕無怨言!”
鴻鈞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向接引。
還不等他開口,接引也跪倒在地。
“老師在上!弟子接引,因私廢公,罔顧大義,未能管教好師弟,還連同他一併對付墨青師侄!弟子知罪,任憑老師處置!”
鴻鈞看著跪地認罪的接引準提,微微撫須,並沒有說什麼,反而轉頭看向墨青。
“小徒孫,這次畢竟你才是受害人,你覺得該如何處置他們較好?”
聽到鴻鈞說墨青是“受害人”,準提心頭一陣酸澀。
不是,你看他那樣子,像是受傷的樣子嗎?我們兄弟二人才是真正的受害人啊!你看我師兄,丈六金身都裂了!你看我,臉都被抽腫了!到底誰是受害人啊!
墨青微微躬身,臉上還掛著那副乖巧溫順的表情:“但憑師祖決定,弟子不敢置喙。”
鴻鈞聽完笑罵了一句:“你個小滑頭,罷了罷了,今天就由我來做這個惡人吧!”
說完,他轉而看向面前的接引準提,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口含天憲一般響徹整個洪荒。
“茲有玄門三代首徒墨青,機敏聰慧,心懷仁善,聚洪荒眾生之力修復西方地脈,造福洪荒,積累無量功德。
然接引準提二人,不思造福洪荒,反因一己私慾,襲殺圍攻墨青,引發玄門內鬥。故此鎮壓地脈一元會,疏通維護洪荒地脈,以贖其罪!”
接引準提聞言如遭雷擊。
他們以為道祖最多罰自己面壁思過幾萬年,沒想到道祖這麼狠。
鎮壓地脈一元會?還要疏通維護整個洪荒地脈?這懲罰不可謂不重。
一元會是多少年?那是十二萬九千六百年。而且這期間他們得像個苦力一樣在地脈裡幹活,連偷懶都不行。
更讓他們心寒的是,要是能獲得功德還好,可他們這屬於道祖判處的勞動改造,天道哪會給他們降下功德?純粹的白乾,純純的黑奴。
“老師——”準提還想再說什麼,鴻鈞己經揮了揮拂塵。
接引準提二人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裹挾著,化作兩道流光沒入地底,被強行打入了地脈之中。
須彌山下的地面微微震了一下,然後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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