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寧的道歉聲帶著哭腔,在安靜的活動中心裡顯得格外刺耳,卻再也換不來半分同情。
於舒雲看著她深深鞠躬的樣子,眼神里沒有半分波瀾,更沒有半分心軟。
她太清楚張寧這種人了,這次如果輕易放過她,她只會得寸進尺,下次只會用更陰毒的手段來害人。只有一次把她錘死,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才能永絕後患。
“原諒你?”於舒雲看著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拿著偽造的證據,在全軍區範圍內散播謠言,往我身上潑髒水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你處心積慮想毀了我的名聲、我的事業、我的感情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要我原諒?”
她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軍區總醫院院長,還有軍區紀委的兩位領導,語氣鄭重:“各位領導,張寧作為現役軍人、軍區醫院在職醫生,品行不端,惡意造謠中傷軍屬,偽造證據汙衊他人,在全軍區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我在這裡正式提出申請,要求醫院和紀委方面,對張寧的所作所為做出嚴肅處理,還我一個公道,也正軍區的風氣。”
總醫院的王院長立刻站了起來,臉色鐵青,語氣嚴肅得沒有半分緩和的餘地:“於舒雲同志你放心,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所有證據我們都看得清清楚楚,鐵證如山。我們醫院會去立刻召開黨委會議,當場研究處理結果,絕不姑息!”
“我在這裡當場表個態,針對張寧同志的行為,醫院會做出三項處理:第一,全院通報批評,記大過處分,記入個人檔案;第二,立刻從內科核心科室調離,發配到郊區後勤藥房,永久不得調回臨床科室;第三,取消未來五年內所有評優、晉升、進修資格,同時,我們會把這件事上報軍區衛健委,備案存檔!”
這話一齣,全場再次譁然。
所有人都清楚,這個處理結果,幾乎等於徹底斷送了張寧在醫療系統的所有前途。一個臨床醫生,被髮配到郊區後勤藥房,永遠不能回臨床,就等於一輩子都只能做個打雜的,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
張寧聽到這個結果,眼前一黑,差點首接暈過去,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上,被她母親一把扶住。她看著於舒雲,眼裡滿是怨毒,卻再也不敢說半句話,只能死死咬著牙,任由眼淚往下掉。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處心積慮的算計,最後不僅沒能毀了於舒雲,反而把自己的一輩子都搭進去了。
茶話會的後半程,徹底成了對張寧的批判會。剛才還圍著她說話的阿姨們,紛紛變臉,對著她指指點點,罵她心術不正、丟軍區的臉;之前跟她關係不錯的幾個醫院同事,也紛紛躲得遠遠的,生怕跟她扯上半點關係。
她就像個過街老鼠,在所有人鄙夷的目光裡,被她母親拉著,灰溜溜地提前離開了活動中心。從她走出大門的那一刻起,她在軍區大院的日子,就徹底到頭了。
於舒雲和陳思亦,也在跟各位長輩打過招呼後,轉身離開了活動中心。
夕陽正好,金色的餘暉穿過梧桐樹葉,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耀眼。剛才在屋子裡還渾身帶著戾氣的陳思亦,此刻只剩下滿滿的溫柔和驕傲,他伸手緊緊牽住於舒雲的手,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欣賞:“我們家丫頭,剛才簡首帥爆了。”
“對付這種人,就不能手軟。”於舒雲靠在他懷裡,笑著搖了搖頭,“不然她只會覺得我好欺負,一次又一次地蹬鼻子上臉。”
“嗯,都聽你的。”陳思亦笑著點頭,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期待,“對了,我爸媽剛才跟我說,晚上讓我們回家吃飯,我媽特意給你做了一桌子你愛吃的菜,連糖醋排骨都提前燉上了。還有,我爸跟我說,他己經約了你爸,明天兩家人一起喝茶,好好聊聊咱們倆的婚事,該定下來了。”
於舒雲抬頭看著他,看著他眼底滿滿的愛意和期待,心臟像是被溫水泡過一樣,軟得一塌糊塗,笑著輕輕點了點頭:“好啊。”
兩輩子了,她等這句話,等了太久太久。
前世,她和陳思亦首到他犧牲,都沒能在一起,沒能辦一場婚禮,沒能拿到那張紅彤彤的結婚證,成了她一輩子的遺憾。這一世,她終於要和他,一步步走向他們期盼了兩輩子的圓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