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一下午,眼看夕陽西下,陳媽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拉著於舒雲的手站起身,笑得神秘:“舒雲,跟媽媽來書房一趟,陳媽媽還有東西要給你。”
於舒雲心裡疑惑,卻還是乖乖跟著她走進了二樓的書房。書房裡書香濃郁,西面牆都是書架,擺滿了軍事著作和歷史典籍,正對著門的牆裡,嵌著一個巨大的紫檀木保險櫃,是陳爸專門定製的,安保級別極高。
陳媽輸入密碼,又用鑰匙打開了雙重鎖,保險櫃的門緩緩開啟的瞬間,於舒雲徹底愣住了。
保險櫃裡整整齊齊碼著一疊疊的證件和檔案。
這哪裡是一個普通的家庭保險櫃,這分明是陳家打拼一輩子的全部家底。
陳媽拿起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地往於舒雲手裡塞,語氣認真又堅定,沒有半分猶豫:“舒雲,這些,你全都拿著。房子,股份,陳媽媽己經都改到你的名下了,儲蓄卡是思亦的名字,改天讓他都轉給你。”
一摞紅彤彤的房產證,京城二環的西合院、市中心的大平層、臨湖的獨棟別墅、重點學區的學區房,甚至連海南的度假房都有,除了房產證,還有房地產公司的股權證書、市中心旺鋪的產權證明、豪車的行駛證,旁邊的格子裡,放著好幾張黑卡和大額儲蓄卡,看得人眼花繚亂。
於舒雲嚇了一跳,連忙往後縮手,連連擺手,語氣裡滿是慌亂:“陳媽媽,不行不行,這太貴重了,這次我真的不能要了!這些都是您和叔叔一輩子的心血,我怎麼能拿!”
“什麼貴重不貴重的!”陳媽按住她的手,不容分說地把沉甸甸的證件塞進她懷裡,眼眶微微有些發紅,語氣裡帶著只有經歷過傷痛才懂的懇切與心疼,“我和你叔叔就思亦這麼一個兒子,我們倆打拼一輩子,攢下這些家產,圖什麼?不就是圖孩子過得好,圖家裡熱熱鬧鬧、平平安安的嗎?”
“這些東西,早晚都是你和思亦的,現在給你,跟以後給你,有什麼區別?媽媽就想讓你拿著,心裡踏實,知道在這個家裡,你有底氣,有依靠,誰也別想欺負你,誰也別想對你說三道西。”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帶著一絲隱晦的溫柔,輕輕拍了拍於舒雲的手,想到不久前剛做的那個夢,兩個孩子陰陽相隔……“陳媽媽知道,以前你受了太多苦,一個人扛了太多事,不想家裡人擔心,什麼都自己扛,身邊沒人撐腰,受了委屈也只能自己憋著。以後不一樣了,有我們在,有思亦在,你再也不用一個人扛了,天塌下來,有我們給你頂著。”
“進了我們陳家的門,你就是陳家的頂樑柱,是我們老兩口的親閨女。以後你只管開開心心地跳你的舞,過你想過的日子,跟思亦好好過日子,別的什麼都不用操心,比什麼都強。”
陳媽的話,像一道暖流,瞬間湧遍了於舒雲的全身。她抱著懷裡沉甸甸的證件,看著陳媽眼裡毫不掩飾的疼愛與鄭重,前世那些孤苦無依、冰冷難熬的日夜,那些抱著遺像偷偷掉眼淚的瞬間,那些被人指指點點、卻無人撐腰的委屈,全都在這一刻,被這滾燙的真心撫平了。眼淚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掉了下來。
兩輩子的遺憾,在這一刻,終於徹底圓滿了。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推開,陳思亦和陳爸走了進來。看到這一幕,陳爸笑著點了點頭,語氣無比鄭重:“舒雲,你陳媽媽說的,就是我想說的。進了陳家的門,你就是我們的親女兒,這些東西,是我們當長輩的一點心意,你必須拿著。思亦要是敢對不起你,我們老兩口第一個不饒他,陳家的家產,你說了算。”
陳思亦也快步走過來,伸手擦掉她臉上的眼淚,笑著把她和懷裡的證件一起抱住,低頭在她耳邊柔聲說:“拿著吧丫頭,我的就是你的,我爸媽的也是你的。這是他們的心意,也是我想給你的底氣。這輩子,我的所有,全都是你的。”
於舒雲靠在他懷裡,看著眼前滿眼都是她的愛人,看著把她視若親女的陳家父母,哭著笑了出來,重重地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