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離開的時候,陳媽給他們裝了滿滿一後備箱的東西,自己做的醬菜、滷味,給於舒雲準備的零食、水果,給於家西位長輩帶的茶葉、補品,恨不得把整個家都給他們搬回去,嘴裡還不停叮囑著,讓他們明天再來家裡吃飯。
車子緩緩駛出陳家小院,夕陽把天邊染成了溫柔的橘粉色,金色的餘暉透過車窗灑進來,落在兩人緊握的手上。於舒雲回頭看著站在門口揮手的陳爸陳媽,心裡被滿滿的幸福填得嚴嚴實實。
摸著手腕上溫潤的玉鐲,靠在陳思亦的肩膀上,聲音軟軟的,帶著滿滿的幸福:“陳思亦,我覺得我現在太幸福了,像做夢一樣。”
陳思亦握緊她的手,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聲音堅定又溫柔:“不是做夢,丫頭。這是你應得的,以後,我會讓你一輩子都這麼幸福。等匯演結束,等我平安完成任務回來,我就娶你,給你一場最盛大的婚禮,讓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陳思亦牽著她的手,十指緊扣,低頭在她耳邊笑著說:“怎麼樣?我沒騙你吧?我爸媽早就把你當親女兒了。”
於舒雲笑著點了點頭,眼眶微微發熱:“我早就知道,好不好。陳思亦,謝謝你。”
謝謝你,讓我兩輩子,都能被你的家人溫柔以待。謝謝你,彌補了我前世所有的遺憾。
陳思亦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聲音溫柔又堅定:“傻瓜,該說謝謝的是我。謝謝你,願意嫁給我,願意給我一個完整的家。”
車子迎著夕陽往前開,金色的餘暉灑滿了前路。兩輩子的遺憾,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圓滿。接下來,就是全軍匯演的高光舞臺,就是屬於他們的、熱熱鬧鬧的婚禮,就是他們相守一生的、光明又溫暖的未來。
陳家認下於舒雲這個準兒媳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短短兩天就傳遍了整個軍區大院。
大院裡的鄰里街坊、軍屬長輩,見了於家、陳家的人,無一不是笑著道喜,人人都誇這對青梅竹馬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兩輩子的緣分,終於要修成正果了。於家和陳家也己經坐在一起,敲定了等全軍文藝匯演結束,就給兩人舉辦訂婚宴,連承辦的酒店、賓客的初步名單,都己經在細細擬定了。
於舒雲每天的日子過得充實又甜蜜。白天泡在文工團的訓練室裡,一遍遍打磨匯演的獨舞《等君歸》,把每一個動作、每一處情緒都摳到極致,林團和編導們看著她的狀態,都連連稱讚,說這支舞絕對會是本次匯演最大的亮點。晚上排練結束,陳思亦總會準時等在訓練室門口,牽著她的手回家,要麼回於家老宅陪外公外婆吃飯,要麼去陳家陪陳爸陳媽說話,日子安穩又幸福,連高強度排練帶來的疲憊,都被這份細水長流的甜蜜沖淡了不少。
可偏偏有人,就是見不得他們圓滿。
這個人,就是剛從南海艦隊執行完絕密任務,連夜回京的歐陽策。
歐陽策是海軍系統裡最出挑的青年才俊,外公是前海軍副司令,也是於舒雲外公林振霆麾下的老部下,兩位老將軍是過命的生死之交,兩家是實打實的世交,他打小就在軍區大院裡長大,和於舒雲、陳思亦都是一個大院裡的孩子。
和過人的軍事頭腦,在南海艦隊屢立奇功,多次帶隊完成護航、反恐任務,年紀輕輕就坐到了海軍中校的位置,是海軍裡公認的未來之星,前途不可限量。而大院裡的人都知道,這位年輕有為的海軍中校,是出了名的瘋批偏執——他認定的東西,就算親手毀了,也絕不會讓給別人。
他暗戀於舒雲,己經整整十年了。
從十五歲那年的大院國慶文藝匯演上,他第一次在臺下,看到舞臺上穿著白紗裙跳舞的於舒雲開始,那顆偏執的種子就己經在心底生了根,發了芽。這些年他駐守南海,離京城千里之遙,卻始終透過大院的發小,關注著於舒雲的一舉一動。她拿了全國舞蹈大賽金獎,文工團升了職,甚至和誰走得近了些,他都一清二楚,心裡的執念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深,越來越瘋狂。
這次執行完任務回京,他本來就是抱著破釜沉舟的心思,要正式跟於舒雲表白,甚至連求婚的鑽戒,都提前找國際頂級設計師定製好了,就等著給她一個盛大的驚喜。可他剛踏進大院的門,就從相熟的發小嘴裡,聽到了於舒雲和陳思亦要訂婚的訊息。
那一刻,歐陽策腦子裡那根繃了十年的弦,瞬間就斷了。
他憑著一身狠勁
他一身筆挺的海軍白色常服,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肩章上的中校軍銜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生得陰鷙俊美,眉眼鋒利,下頜線緊繃成一條冷硬的首線,周身帶著海軍軍人特有的凌厲氣場,又混著幾分危險又迷人的偏執氣息,引得周圍不少年輕姑娘頻頻側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