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亦看著她眼底的堅定與溫柔,心頭翻湧的戾氣瞬間被暖意包裹。他緊緊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彷彿要把她揉進骨血裡,重重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好,我們一起去。誰敢動你,我廢了他。”
十幾分鍾後,黑色的越野車緩緩開到了大院正門。圍觀看熱鬧的人群看到車子過來,瞬間安靜了下來,紛紛往兩邊退開,齊刷刷地讓出了一條路,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了車上,屏住呼吸,等著看這場大戲的高潮。
車門開啟,於舒雲和陳思亦並肩走了下來。
於舒雲穿著一身簡約的白色連衣裙,身姿纖細挺拔,眉眼精緻清冷,哪怕面對滿場的圍觀和張揚到極致的玫瑰花海,也沒有半分慌亂,站在那裡,像一朵遺世獨立的梔子花,瞬間就壓過了滿場玫瑰的豔色。
她身邊的陳思亦,一身迷彩作訓服還沒來得及換,身上還帶著晨練的汗水味,身姿挺拔如松,陽剛硬朗,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下車的第一時間,就伸手牢牢牽住了於舒雲的手,十指緊扣,宣示主權的動作做得明目張膽,沒有半分遮掩。
兩人並肩站在一起,郎才女貌,氣場契合,般配得不像話,看得周圍的人紛紛小聲議論,說這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歐陽策這場盛大的表白,註定是白費功夫。
歐陽策看到兩人牽手走過來,眼底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陰鷙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兩人交握的手,像是要把那兩隻緊握的手生生分開。最終,他的目光落在於舒雲臉上,偏執的愛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無視了旁邊渾身戾氣的陳思亦,快步走上前,把手裡的黑玫瑰花束遞到於舒雲面前,聲音低沉,帶著刻意放緩的溫柔,還有一絲不容拒絕的強勢。
火藥味在兩個男人之間瘋狂蔓延,像被點燃的汽油,一觸即發。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瞬間屏住了呼吸,紛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給兩人留出了足夠的對峙空間,卻又捨不得挪開半步,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圓,生怕錯過這場大戲的任何一個細節。
一邊是特戰旅的王牌尖兵陳思亦,軍區裡出了名的鐵血硬漢,邊境線上九死一生拼出來的一等功臣,是大院裡所有年輕軍人的榜樣;另一邊是海軍系統的青年才俊歐陽策,南海艦隊屢立奇功的中校艦長,家世顯赫,前途無量,是海軍裡公認的未來之星。
兩個都是軍區大院裡最出挑、最頂尖的青年才俊,此刻為了於舒雲當眾對峙,劍拔弩張,這陣仗,怕是以後大院裡好幾年都有談資了。
歐陽策臉上那點刻意裝出來的溫柔徹底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陰鷙與傲慢。他抬著下巴,陰鷙的目光死死對上陳思亦,語氣裡帶著濃濃的不屑與嘲諷,字字句句都帶著刺:“陳思亦,我跟舒雲說話,輪不到你插嘴。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攔著我?”
“她是我的未婚妻,我是她男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陳思亦往前穩穩踏了一步,兩個身高相仿、氣場同樣強大的男人面對面站著,周身的氣場狠狠相撞,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連風都停了下來。
他的眼神冷冽如刀,帶著特戰軍人獨有的殺伐戾氣,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歐陽策,舒雲己經跟我說得清清楚楚,她要嫁的人是我,我們馬上就要訂婚了。全大院的人都知道這件事,你現在在這裡搞這些烏煙瘴氣的東西,不是深情,是騷擾,是沒皮沒臉,是連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
“訂婚?”歐陽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突然嗤笑一聲,眼底的瘋批偏執更濃了,他往前逼近半步,聲音陡然拔高,“不過是訂婚而己,又不是結婚!
只要你們還沒領結婚證,還沒辦婚禮,我就有追求她的權利!就算你們結了婚,我也要把她從你身邊搶過來!”
這話一齣,周圍的人群瞬間發出一陣譁然,看向歐陽策的目光裡都帶上了幾分不認同。就算家世再好,能力再強,說出這種挖人牆角、甚至揚言要搶己婚女人的話,也實在是太過狂妄,太過沒品了。
可歐陽策絲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他的眼裡只有於舒雲,只有對陳思亦的敵意。他看著陳思亦,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專挑最痛的地方戳,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向陳思亦心底最深處的傷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