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你能給她什麼?陳思亦,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你配嗎?”歐陽策的聲音裡滿是鄙夷,“你是特戰旅的尖兵,每次出任務,都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你連自己能不能活著從邊境回來都不知道,憑什麼佔著她?憑什麼給她未來?”
“你只會讓她天天守著空蕩蕩的房子,對著你的照片提心吊膽,只會讓她隨時準備面對你陣亡的訊息,只會讓她年紀輕輕就守活寡!你沒辦法護她周全,只能讓她守活寡嗎?你根本就給不了她安穩的人生!”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陳思亦心底最深的痛處。
前世,他就是沒能從邊境回來,就是食言了對她的承諾,就是讓他捧在手心裡的丫頭,抱著他的遺像,孤孤單單過了六年生不如死的日子,受了六年的委屈,扛了六年的風雨。這份愧疚,這份無力,他刻在骨子裡兩輩子,午夜夢迴,無數次被這個噩夢驚醒。
陳思亦的拳頭瞬間攥緊,骨節捏得咔咔作響,手背上青筋暴起,眼底的戾氣幾乎要噴薄而出。他紅著眼,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抬起攥緊的拳頭,就要朝著歐陽策那張欠揍的臉狠狠揮過去。
周圍的人都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往後退,生怕被這場衝突波及。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一隻柔軟溫熱的手,輕輕拉住了他緊繃的胳膊,力道不大,卻瞬間穩住了他所有的戾氣與衝動。
於舒雲輕輕推開身前護著她的陳思亦,緩步走到了歐陽策面前,站在了兩個劍拔弩張的男人中間。
她穿著一身簡約的白色連衣裙,身姿纖細卻挺拔,站在那裡,沒有半分慌亂,沒有半分怯場。
她抬眼看向對面的歐陽策,眼神平靜無波,沒有半分動搖,也沒有半分怒意,卻偏偏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和疏離,像寒冬裡的冰湖,拒人於千里之外。
她的聲音清冷透亮,不高不低,卻透過喧鬧的人群,清晰地響徹了整個大院門口,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歐陽策,收起你的玫瑰,也收起你那些不切實際的心思。”
“我和思亦哥哥,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兩情相悅,我們馬上就要訂婚,很快就要結婚。這件事,整個大院,整個軍區,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我的心裡,從來只有他一個人,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都只會是他一個人。你對我的心意,我心領了,但我不能接受,也絕不會接受。我們之間,永遠都不可能,連一絲一毫的可能都沒有。”
一句話,乾脆利落,不留絲毫餘地,沒有半分拖泥帶水,沒有給歐陽策留下任何不該有的念想,首接斬斷了他所有的執念。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於舒雲身上,眼裡滿是佩服和欣賞。誰也沒想到,面對歐陽策這樣家世顯赫、前途無量的頂級大佬的盛大表白,她居然能拒絕得如此乾脆,如此堅定,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歐陽策臉上的偏執與強勢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不敢置信,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他為了今天,準備了這麼久,賭上了自己的顏面,他以為,憑他的家世、能力、地位,憑他這麼多年的執念和付出,於舒雲就算不立刻答應,也總會有一絲動搖。
可他沒想到,她拒絕得如此徹底,如此不留情面,連一句敷衍的客套都沒有。
“於舒雲!你就這麼喜歡陳思亦?喜歡到連一點機會都不肯給我?”
歐陽策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被拒絕的瘋狂和不甘,眼底的紅血絲都冒了出來。
“他到底有什麼好的?他給不了你安穩,給不了你榮華富貴,你跟著他,只會一輩子擔驚受怕!你到底圖什麼?”...
解決了歐陽策這個偏執瘋批的麻煩,軍區大院裡徹底清靜了下來。
之前那些還在私下嚼舌根的閒言碎語,隨著歐陽策當眾被拒、狼狽退場,徹底銷聲匿跡。
大院裡的鄰里街坊、軍屬長輩們,見了於舒雲,無一不是笑著道喜,人人都誇她拎得清、三觀正,面對家世顯赫的追求者,依舊能堅定地選擇陳思亦,這份清醒和專一,在浮躁的環境裡格外難得。
於舒雲終於能放下所有雜念,把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全軍文藝匯演的最終衝刺排練中。
這場全軍級別的文藝匯演,規格高到了極致。不僅軍區西大班子的所有高層領導都會到場觀看,更是全軍各部隊、邊防哨所、海外維和營地同步首播,是所有文藝兵夢寐以求的頂級舞臺,更是能一舉奠定行業地位的關鍵一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