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週,她每天都提前下班,躲在文工團的地下停車場裡,摸清了於舒雲的作息規律。
她發現,每天傍晚訓練結束後,於舒雲都會和許言、禾苗在文工團門口笑著道別,然後獨自一個人去地下停車場取車。那個時間點,停車場裡幾乎沒人,燈光昏暗,監控也有死角,正是動手的最好時機。
一切準備就緒,趙雅看著鏡子裡自己面目猙獰的樣子,眼底只剩下瘋狂的殺意。
於舒雲,你給我等著。今天,我就要讓你身敗名裂,讓你徹底毀掉!
這天傍晚,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最後一點餘暉也消失在地平線,夜幕緩緩籠罩了整個軍區大院。
文工團的訓練陸續結束,隊員們說說笑笑地收拾東西離開,整棟大樓漸漸安靜了下來。
於舒雲和許言、禾苗在門口笑著道別,轉身走向地下停車場。
她剛拿了金獎,團裡特意給她放了兩天假,她正滿心歡喜地盤算著,明天要和陳思亦一起去挑訂婚宴要用的喜帖和伴手禮,嘴角不自覺地帶著甜甜的笑意,絲毫沒有察覺到,致命的危險正在悄然逼近。
地下停車場裡光線昏暗,只有幾盞聲控燈隨著她的腳步應聲亮起,空曠的空間裡,只有她的腳步聲在清晰地迴盪。
於舒雲走到自己的車旁,剛拿出車鑰匙,準備拉開車門,一道披頭散髮的身影,突然從旁邊的柱子後面猛地衝了出來!
是趙雅!
她眼神陰狠瘋狂,像一條被逼到絕路的瘋狗,手裡緊緊攥著那個不透明的塑膠瓶,嘴裡發出歇斯底里的嘶吼,瘋了一樣朝著於舒雲撲了過來。
“於舒雲!我要毀了你!你給我去死吧!”
於舒雲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藉著昏暗的燈光,她一眼就認出了衝過來的人是趙雅,更看清了她手裡那個塑膠瓶裡,裝著的渾濁粘稠的液體……是硫酸!
這個女人,竟然喪心病狂到了這種地步!竟然敢在在文工團的地下停車場,用高濃度硫酸蓄意傷人!
周圍空無一人,聲控燈隨著趙雅的嘶吼聲亮起又暗下,呼救根本來不及。趙雅己經撲到了她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臉上帶著瘋狂扭曲的笑意,咬著牙,手裡的硫酸瓶,狠狠朝著於舒雲的臉上潑了過去!
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劃破了停車場的寂靜!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一般,從斜後方的車位裡猛地衝了出來,用盡全力狠狠撞在了撲過來的趙雅身上!
趙雅整個人被這股巨大的力道撞飛出去,狠狠摔在幾米外的水泥地上,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
她手裡的硫酸瓶也“哐當”一聲脫手而出,重重砸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瓶蓋瞬間被摔開,裡面的透明液體瞬間潑灑而出,落在地面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冒著白煙的小洞,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水泥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碳化,看得人頭皮發麻。
陳思亦穩穩地站在於舒雲身前,張開雙臂,將她牢牢護在身後。他一身迷彩作訓服還沒來得及換,身上還帶著訓練場的塵土氣息,此刻臉色鐵青,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眼神冷得像萬年寒冰,死死盯著地上的趙雅,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周身的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壓得人喘不過氣。
剛才他本來想給於舒雲一個驚喜,提前結束訓練,買了她愛吃的甜品,在停車場裡等著她下班,沒想到竟然親眼看到了這驚魂一幕。
首到現在,他的心臟還在瘋狂狂跳,後背己經被冷汗徹底浸溼。
只要他晚衝出來一秒,只要他的力道再小一點,那瓶高濃度硫酸,就會結結實實地潑在他的丫頭臉上、身上。
一想到那個後果,陳思亦就恨不得當場廢了眼前這個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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