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幾個隊員立刻圍了過來,臉上都帶著笑,七嘴八舌的,沒了平時訓練的緊繃。
“可不是嘛!我揹包裡除了乾糧淨水片,連蛇蟲解藥、防螞蟥的藥膏都備得齊齊整整,嫂子連邊境叢林裡的蟲子都想到了!”
“我媽都沒給我收拾得這麼全過,這回可算沾旅長著光了!”
“有嫂子給備的這些保命的傢伙,別說一個毒蠍,就算是再險的林子,咱也敢闖!”
有個剛入伍的新兵,抱著懷裡的揹包,小聲補了一句:“旅長,嫂子給的野山參藥水,真的能頂用嗎?”
陳思亦抬眼,把照片妥帖塞回揹包的內袋,拉好拉鍊,指尖在鎖釦上按了按。
剛才的軟意盡數收了起來,眼底只剩特戰旅旅長的剛毅和冷冽,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機艙的轟鳴:
“這次我們面對的毒蠍組織,比這些年的的敵人更兇殘。背後有境外極端勢力撐腰,裝備精良,熟悉邊境的每一條山溝,每一片林子。”
他指尖敲了敲艙壁上掛著的邊境地圖,指節敲在“死亡谷”三個字上,聲音頓了頓:
“我只跟你們說一句。任務,必須完成。但更重要的,你們都得給我活著回來!
家裡有等你們的爹媽,有等你們的媳婦孩子,有盼著你們平安的人。能不能做到?”
“能!保證完成任務!活著回家!”
百名隊員齊聲應和,聲音撞在機艙壁上,震得人耳膜發顫。沒有半分畏懼,只有年輕人的熱血,和軍人刻進骨裡的擔當。
西個小時後,軍用運輸機穩穩降落在邊境前線的軍用機場。
艙門開啟的瞬間,凜冽的風裹著塵土和淡淡的硝煙味撲面而來,颳得人臉頰生疼。前線的緊張氣氛像一張繃緊的弓,瞬間拉滿。
邊防團的張團長早己等在停機坪,看到陳思亦帶隊下來,立刻快步迎上去,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他眼窩深陷,滿是紅血絲,領口沾著沒拍乾淨的黃土,軍靴上還沾著泥點,一看就是連軸轉了好幾天沒閤眼。
“陳旅長,你們可算來了!”他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急,“這夥雜碎瘋了!半個月裡製造了三起恐怖襲擊,害了五個無辜邊民。
昨天又伏擊了我們的巡邏哨所,兩個戰士重傷,現在還在搶救!”
“我們跟他們周旋了半個月,這群人太熟悉地形了,打了就往深山裡鑽,我們幾次追擊都中了埋伏,傷亡不小,根本抓不住他們的主力!”
陳思亦回了個標準的軍禮,接過他遞來的戰損報告,指尖掃過上面犧牲戰士的名字,拳頭捏的嘎嘣響……
他的眼神冷得像刀,語氣卻穩得沒有一絲波瀾:“張團長,辛苦了。具體情況我在飛機上己經透過加密檔案看過了。
先回指揮部,立刻開作戰會議。我向你保證,絕不會讓這群雜碎,再傷我們一個戰士,再害我們一個百姓。”
車子在崎嶇的邊境公路上疾馳,路邊隨處可見被襲擊後留下的彈孔,還有被炸得變形的路障。風從車窗縫裡鑽進來,帶著硝煙的味道,氣氛越來越沉。
陳思亦坐在副駕,指尖反覆摩挲著戰損報告上的地名,腦子裡己經過了三遍偵查路線。
車子剛停在指揮部門口,他推開車門,連行李都沒放,甚至沒來得及喝一口水,就大步走進作戰室,對著牆上掛著的高畫質衛星地圖,開始部署偵查和清繳計劃,半分耽擱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