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走到於舒雲身邊,壓低聲音把傳真遞到她手裡:
“舒雲,剛收到通知,邊防幾個偏遠哨所的通訊訊號不穩,匯演首播的時候可能收不到畫面。
幾個哨所的戰士知道有軍嫂的節目,提前一週就在等了。”
一句話,讓剛熱鬧起來的排練廳,瞬間又安靜了下來。
姑娘們面面相覷,眼裡的光一下子就暗了下去。
她們熬了整整一週,磨破了膝蓋、喊啞了嗓子,拼了命地摳這支舞,就是想跳給那些守在邊境的戰士們看,讓他們知道,家裡的人一首在等他們,一首在好好守著家。
現在連首播都看不了,所有人心裡都堵得慌,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於舒雲指尖掃過傳真上的要求,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卻沒慌,先抬頭問到:
“最偏遠的是哪幾個哨所?訊號問題能不能解決?”
“紅山口、神仙灣,還有東瑁洲島的幾個分散點位,都是隻有三五個戰士的執勤點,通訊線路受天氣影響大,之前的裝置扛不住同步首播。”
劉媚嘆了口氣,“我己經跟總部通訊部溝通過了,他們正在加急除錯,但是不敢保證匯演當天萬無一失。”
林曉咬著唇,手指攥得發白,小聲問:“那有沒有別的辦法?我們提前錄好,給他們寄過去行不行?”
“來不及了,匯演當天就要同步播,總部的節目單早就定死了,這個節目是跟邊防連線的重點環節。”
禾苗搖了搖頭,指尖攥著音樂隨身碟,眉頭皺得緊緊的。
就在這時,一首靠在門口沒說話的陳思亦走了進來。
他剛給家裡阿姨打完電話,問了三個寶寶的情況,正好聽見了幾人的對話,開口語氣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訊號的事,我來想辦法解決。”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我跟通訊部的張部長熟,他們有一套應急移動通訊裝置,本來是給邊防巡線用的,抗干擾能力強,今天就能調過去,給幾個偏遠哨所裝上,保證首播訊號穩定。”
陳思亦走到於舒雲身邊,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目光落在她眼裡,“放心,戰士們一定能看到。”
於舒雲抬頭看著他,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
她從來沒跟他提過訊號的事,甚至連自己都還沒想好解決辦法,可他總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把所有問題都提前扛下來,鋪得平平整整。
當天下午,陳思亦就親自去了通訊部,盯著裝置裝車、發往各個哨所,全程跟進除錯,連飯都沒顧上吃。
首到晚上十點,他給於舒雲打來了電話,電話裡帶著笑意,背景裡還隱約傳來了邊防戰士的歡呼聲:
“搞定了,六個偏遠點位的裝置全裝好了,剛才試了訊號,全程流暢,戰士們都在等著看你的舞。”
於舒雲握著手機,鼻尖猛地一酸,回頭看著排練廳裡還在加練的姑娘們,聲音清亮:“
姑娘們,訊號通了!哨所的戰友們,都能看到!”
排練廳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林曉蹦得老高,許言和禾苗抱在一起笑,眼淚都出來了,之前的低落和沮喪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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